跟前，沒吃過什麼真正的苦，因此一遇見不如意的事，便總想著立刻討回公道。可人活一輩子，哪能事事如願？有些虧眼下吃了，便隻能先記著，你若日日守著那點委屈哭，旁人卻照舊活得痛快，到頭來折磨的還是你自己。”
裴玉柔怔怔望著母親，眼淚仍在眼眶裡打轉。
柳氏伸手替她擦了擦淚，聲音愈發溫柔：“說起來，你如今受這一回挫折，未必全是壞事。柔姐兒，你要記住，縱然有一天，天真的塌下來，你也得繼續往前走，而且還要往高處走。人在低處的時候，眼前一點風浪便像能要了自己的命，等站得高了，回頭再看，從前那些叫你恨得睡不著覺的人和事，說不定不過是腳邊一塊小石子。你如今覺得她厲害，誰都奈何不了她，可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動不得的人？隻要等到一個機會，便是再強大的敵手，也能擡手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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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柔目光漸漸有了變化，半晌才小聲問：“娘，真的會有那麼一天麼？”
柳氏沒有立刻回答，隻將那幾張燙金帖子重新拿到她麵前，含笑替她挑出其中一張，又擡手撫了撫她發間步搖道：“會不會有，得看咱們往後怎麼走。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外頭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柔姐兒如今是寧國公府嫡出的姑娘，往後見的人、赴的宴、議的親，都該比從前更上一層。來，先陪娘回帖子，定遠伯夫人與你一向親近，這張便由你親筆回，叫她也瞧瞧咱們家姑娘如今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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