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日軍追不上顧釗,陸景晨卻是一直在後麵尾隨他,不過始終與之保持著一段距離,心思卻一直都在閃動。
(顧釗立即死掉並不符合我的利益)
(但顧釗毫髮無傷同樣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腹部的傷沒有經過縫合,每跑一步,腹腔內的壓力就會變化一次,傷口周圍的血管就會多湧出一些血)
(這樣狂奔,勢必會加重內出血,很快就會支持不住)
果然,顧釗毫無徵兆的一個踉蹌,然後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陸景晨又等了幾秒鐘,才貼著牆根無聲無息的摸了過去,發覺顧釗此時的狀態非常糟糕,好像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對外界已經徹底失去了感知。
略一檢查之後,陸景晨頓時皺了皺眉頭。
原來,顧釗的的側腹已經被血浸透了,不是滲,是湧!
用布條纏住的傷口在劇烈的跑動中完全崩開了,布條被血泡成了深紅色,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仔細看去就能發覺,原來在被肋差劃出來的傷口旁邊,竟然還有個彈孔!!
(難怪出了這麼多的血,顧釗在逃走的路上還中了一槍。)
此時顧釗的臉色已經不是白了——是灰的,像燒過的紙灰,嘴唇慘白,眼窩塌陷,呼吸淺得幾乎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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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傷勢除非是立即大量輸血加開腹止血才行)
(現在根本就沒這條件,所以.......顧釗死定了啊)
確定了這件事之後,陸景晨又在顧釗身上找了找,果然發現了那枚合浦珍珠。
(反正你都死定了,這東西就別浪費掉)
陸景晨很乾脆的就伸手將這玩意兒拿到了手裡,不過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珍珠表麵的時候,潘多拉的冰冷語聲也是在他耳邊響起:
「你正在觸碰一件不屬於你的東西,如果你嘗試將之據為己有,擁有者一旦發現,你們之間的關係必然會重度惡化。」
陸景晨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將其揣進了兜裡麵,然後發覺這玩意兒果然也可以放入靈魂空間當中。
新入手了一件好東西,陸景晨的心情當然非常好。
所以他看了一眼顧釗後,便打消了將之丟在這裡等死的念頭,而是環顧四周後,把顧釗背到了旁邊的一處破爛小院的客房中躺下。
此時滬上已淪為戰區,這裡的主人早就逃走了,顧釗這時候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水.........好渴.........我要喝水........」
陸景晨點點頭道:
「好,顧師兄,你等等。」
然後陸景晨便前往這小院的廚房當中,裡麵不消說一片狼藉。
陸景晨很是翻找了一會兒,也才找到了一個破碗,然後從旁邊的水缸底裡麵舀了半碗水走了回來。
失血過多的人,口渴是必然的。
顧釗吃力的支起身體,貪婪的將這半碗水喝乾,整個人似乎也有了點力氣,喘息著道:
「老七,沒想到最後還是你救了我........我悔不當初啊,確實是應該聽你的話早點離開的!」
陸景晨安慰他道:
「這事兒都過去了,顧師兄你先養養神,我去旁邊找找,弄點兒東西給你處理傷口。」
顧釗慘然一笑道:
「算了老七,你別白費力氣了,我這傷太重再治也沒用了啊,在臨死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陸景晨:
「啊?」
顧釗在懷裡掏摸了兩下,拿出了一個牌子遞給了陸景晨,然後虛弱的道:
「你知道的,我是三年前拜在了鼎爺的門下,這就是他老人家給我的信物。」
「並且說這上麵有本門的秘傳,還發下毒誓,人在牌在,哪怕是死了也要將牌交回!」
「所以,我求你將這塊信物牌帶給師父,別讓我死不瞑目!而且我師父平時看起來嚴厲古怪,其實很好說話的,還會好好酬謝你的。」
陸景晨聽了之後心中一動:
(顧釗的宿命也是必死的,我卻讓他活到了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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