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遙聞言，臉色騰地一下就紅了，溢滿了尷尬。
在她的印象裡，陳玉蘭這個人最心軟，從來都不會把她的氣話當真。
雖然嫁妝給得不多，但平日裡哪怕她們母女兩個吵得再激烈，也從來沒有說過「還錢」這麼嚴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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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算是真把她給聽懵了。
但……
她明明又沒說錯什麼。
方姨就是比陳玉蘭這個親媽對自己要好！
鄭清遙咬著牙，心裡較著一股勁兒。
「行，我給你！」
她從兜裡拿出自己的手機，裝模作樣地點開手機銀行。
可手機銀行上清清楚楚顯示著餘額。
32.56。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沒還的信用卡。
她對著手機屏幕劃來劃去，額頭上都滲出了絲絲薄汗，手指卻還沒有停下。
「等著，不就三十萬嗎？手機有點兒卡，我馬上就轉給你。」
她在等。
等陳玉蘭鬆口。
等她像從前那樣心軟，溫聲細語地跟她道歉，哄著她。
說之前說的那些都是氣話，告訴她這錢不用還了。
可鄭清遙在原地足足站了五分鐘，都沒有等來陳玉蘭的一句軟話。
鄭明浩拉了拉她的衣服：「姐，你還在磨蹭什麼？趕緊把錢給媽，讓她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我還等著去方姨公司上班呢！」
「我跟班裡同學都說好了，下個星期就讓他們去我公司實習，剛還有人給我發消息催呢，你快點啊。」
鄭清遙抬頭瞄了陳玉蘭一眼，見對方依舊沒有退一步的意思，徹底掛了臉。
她決定，再給陳玉蘭最後一次機會。
「媽，這錢，你真要往回要？」
陳玉蘭聞言，忽然坐直了身體。
鄭清遙眼睛一亮。
有戲！
從前陳玉蘭做這個舉動，就是快要妥協了，這個時候，自己隻需要語氣緩和一點兒，事情就會有回寰的餘地。
「媽……」
鄭清遙扯出一抹笑來，正要開口說自己早就已經原諒她了。
卻見陳玉蘭隻是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亮了屏幕。
她打開手機銀行，顯示卡號後，又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你就往這張卡裡轉吧，卡號就在上麵。」
這句話如同一瓢涼水，兜頭澆在了鄭清遙的腦袋上。
剛擠出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掛在臉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想到昨天陳玉蘭還因為她半夜餓肚子，淩晨兩點爬起來給她包餃子燉排骨，她就更加想不通陳玉蘭今天對她的態度為什麼會變化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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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不就是爸想跟她離婚嗎？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犯得著這麼咄咄逼人？
不過，陳玉蘭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以前也不是沒吵過，最後還不是她先來低頭求和。
但，事情總不能僵在這裡。
猶豫半天，她打算先低個頭，忍一忍，就當成全了爸和方姨。
她強忍著羞恥開口：「媽，我現在手裡錢不夠，要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玉蘭打斷。
「你不是說外邊有人給你基金股票，看不上我這仨瓜倆棗嗎？」
「該不會那人隻是說說，根本兌現不了吧？」
「要不你跪下給我道個歉，我緩你幾天。」
聽到陳玉蘭這麼說，鄭清遙心中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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