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遠見方柔的態度終於緩和,這才滿意。
「柔兒,我也不是故意要為難你,隻是畢竟我們兩個日後是要在一起的,給我爸媽留下不好的印象,實在不利於家庭和睦,你未來是要做我妻子的人。」
「出嫁從夫,我知道你平時工作忙,但這件事情,還得辛苦你忍耐一下。」
「你記得明天晚上早點過來,我提前和爸媽打個招呼,對了,我爸喜歡菸酒,我媽喜歡金子和玉,你稍微準備一些,不用太破費。」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好的鄭哥,我知道啦~」
……
出租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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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床鋪雜亂。
地上和桌子上擺著成堆的雜牌化妝品、廉價的假貨衣服,還有仿名牌包包。
一個身形曼妙的女人關掉手機,狠狠啐了一聲。
「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他前妻到底是怎麼忍得了這種男人的!」
「我作為準兒媳第一次上門,不給我準備點見麵禮也就算了,還問我要上金玉菸酒了,死老太太能帶得明白嗎?」
「還有那死老頭子,那麼大歲數還抽菸喝酒,抽抽抽,抽不死他!」
女人不情不願地起身,在抽屜裡翻出兩條地攤批發回來的「金項鏈」還有「和田玉手鐲」。
又從衣櫃下翻出幾個比較精致的包裝盒,將包裝盒折好之後,便把幾樣東西隨手丟進去。
最後,又從身旁男友的枕頭底下翻出一遝印有商場名字的購物票據。
她從化妝品堆裡找到一支黑筆,隨意甩了兩下,在票據上分別寫了八萬、十八萬、和二十八萬。
又熟練地在化妝品裡找出一隻印章,上麵抹了點口紅,挨個蓋上去,最後才把票據塞進包裝盒裡。
而後,她撩了撩一頭烏黑的長捲髮,姿態妖嬈地伏在身旁光著膀子抽菸的男人身上。
「小乖乖,你上次出門買的那些假煙假酒呢?包裝拆了沒,明天我拿走兩樣送人!」
男人嘴裡叼著煙,手裡打著遊戲,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屏幕。
「又是那個姓鄭的老登?」
方柔點點頭,食指隨意撥弄著自己的發尾。
「是啊,釣了他這麼久,可算是離婚了,離了婚,他,還有他身邊的那兩個小崽子,現在全都任我拿捏!」
「他是農村戶口,又是白戶,貸不出那麼多錢來,十萬塊錢玩兩把就沒了,不過聽說,他老家還有幾塊地,好像挺值錢的。」
說著,她又伸出食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畫起了圈圈。
「雖說占地是沒影的事,但這幾個人聽話,使使勁還能再扒兩層皮下來,咱們現在可都靠他養著呢,不把他哄住,怎麼在他身上撈更多的錢?」
「放心,你的菸酒我不白拿,等以後有錢了,給你買真的。」
男人玩遊戲的手就沒停過,但方柔說的話卻一字一句聽得明白。
他放下手機,麵無表情地撫了撫方柔的臉。
「非得你親自去?」
「雖說你倆年齡差得有點大,但姓鄭那老頭長得不賴,你該不會……對他有意思了吧?」
「明天去見了人家父母,晚上還回來睡?」
方柔在他胸前狠狠擰了一下。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鄭思遠那個沒腦子的,空有一副皮囊,眼高手低,薄情寡性,就是垃圾一個!」
「我原本已經給他租好了房子,就租在他前妻的對門,想著他爸腿瘸了,他前妻就在跟前,應該不會放任不管。」
「那女人我了解過,是個好女人,性子軟又顧家,踏實肯乾還孝順,本來我都打算好了的,把他們一家子湊到一起,三十多年的老夫老妻,多多少少也有點感情,幫他照顧照顧他瘸了腿的爸,也就是順手的事。」
「不知道是鄭思遠那邊出了問題,還是陳玉蘭那邊出了問題,怎麼最後又找到我頭上來了!」
方柔煩躁地捋了捋頭髮。
男人眉頭一蹙,突然認真起來:「你剛剛……說什麼?」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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