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江林晚醒來的時候,陸棲越已經做好了早飯,早飯還是他跟本地漁民學習的海鮮粥,還有一道爆炒海蝦,味道倒還行就是色澤不太美麗。
「醒了,洗洗吃飯吧,待會帶你去見你爺爺。」陸棲越抬頭道。
伸著懶腰的江林晚身子一僵,壓下心中的激動,錯愕的看著他:「可以嗎?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我們小心點,那邊的村支書是我之前的一個朋友,咱們速去速回就沒事。」
江林晚強行壓下心底的翻湧,更多的是滾燙的感動。
她清楚部隊紀律森嚴,和下放親友私會是大忌,稍有不慎,他辛苦拚下的前途都會受牽連。
陸承宇上輩子害怕被她家人牽連,偷偷以她的名義和家人斷絕關係。
小叔明明向來謹慎克製,卻願意為了她,冒著受處分的風險,帶她同長輩相見。
這一刻江林晚再也克製不住,眼淚毫無預兆湧了上來,順著臉頰無聲往下淌。
陸棲越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一抬頭就看到她滿臉淚花,走上前寬大手掌溫柔拍著她的脊背,嗓音放得極柔:「別哭,隻是短暫見一麵,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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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晚埋在他身側,淚水浸濕一小塊布料,心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悸動,她好像又有了護著她的人了。
「謝謝你小叔。」
倆人解決了早飯,倆人沒敢拿太多東西,一人提了一個包順著去了後山礁石小道繞去私用碼頭。
登岸後陸棲越徑直帶她去往村支書家,倆人一進門,村支書瞧見是他眼底全是肅然起敬和感激。
陸棲越壓低聲音,先是說出採購藥物,接著提出想見下放親人一麵,村支書一臉的錯愕。
聽著他承諾絕不逗留,不鬨出動靜。
村支書笑道:「比起當年你救我們的恩情,這些都是小事,我現在就去安排。」
大喇叭很快響起收購藥材的消息,石盤村的村民幾乎同一時間全部到了村裡開會的場地集合。
村支書讓兒子帶著陸棲越倆人朝著江家下放的屋子去,到的時候屋子裡隻有江爺爺和江林晚三哥的三歲的小閨女倆人在。
其餘人都已經出海出任務了。
江林晚看著屋中靠牆坐著的老人,心口驟然一揪,酸澀瞬間堵滿喉嚨,方才強忍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記憶裡從前精神十足,脊背挺直的爺爺,如今判若兩人。
頭髮全白,亂糟糟貼在枯瘦的額角,臉上溝壑縱橫,曬得黝黑脫皮,眼角布滿深深的皺紋,一雙往日清亮的眼睛渾濁無光。
他身後的小娃娃,本該是活蹦亂跳長身子的年紀,卻瘦得脫了形。
小小的肩膀單薄支棱著,身上的短褂空蕩蕩掛在身上,胳膊細得跟蘆葦杆一般,手腕凸起一圈清晰的骨頭
「爺爺!秀晴。」江林晚聲音哽咽,飛跑了到了江爺爺懷中。
「晚晚,你怎麼來了。」江爺爺看見她,渾濁的眼睛綻出驚喜,嘴唇哆嗦半天,才顫巍巍喚了一聲她的小名。
隨後看到她身後的男子,眼底全是驚慌:「你趕緊回去,我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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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沒事,都是自己人。」陸棲越跟著走上前,石大剛默默把門關上,站在門外把風。
「你是棲越?叫什麼爺爺,這不是亂了輩分。」
江林挽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牽起他手掌隆重介紹道:「爺爺,我和他結婚了,可不就要叫聲爺爺。」
她說著不管爺爺的變化,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接過陸棲越手裡的東西:「你陪爺爺聊會天,我陪陪秀晴。」
趁著那倆人不注意,江林晚把包裡裝的東西全部拿進了屋內,又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來了一些東西一併放在一起。
看著以往總是纏著自己的丫頭,如今膽怯的看著她,江林晚心裡不免有些心酸:「你堂哥們呢?」
「去出海了。」
「都去了?」江林晚有些震驚,她最小的侄子才八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怎麼也去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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