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謝行舟講完，許知意總算在記憶裡找到一點淩亂瑣碎的片段。
「原來你是那時候的膽小鬼啊……」
許知意看看他，怎麼也和躲在角落的膽小鬼對不上號。
謝行舟曾說，那時候的他憋著一股勁兒。
每天做夢都想著早點分化，隻為了能讓自己跟父親過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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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日有所思，剛過完十歲生日，他分化成了S級哨兵。
還沒來得及接受這個驚喜。
謝家就將他打造成了難得一見的天才，為此開辦了五天的宴會。
一次次的宴會，他被推到人前，又在寒暄中將他忽略。
以他為名舉辦的宴會，他卻隻是謝家炫耀的工具。
長期被忽略的人如果一次得到太多關注，是會適得其反的。
於是他躲起來了，躲在露台的角落裡，被七歲半的許知意發現。
「你是在自己跟自己玩捉迷藏嗎？」
那時候的許知意已經有了點混世魔王的雛形。
明知道小謝行舟害怕，她卻一定要將人拽出來，帶到她的「手下們」麵前。
說是手下，也隻有許知念和宋清辭而已。
但也因為許知意的惡趣味，謝行舟有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的父親變了。
「你要努力，要上進，這樣你的母親才會多看我們一眼！」
「我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你好！」
這種拚儘全力，隻為讓妻主多看自己一眼的偏執和瘋狂，在小謝行舟心裡留下不小的陰影。
沒想到許知意聽到他這麼說後，直接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
「那你以後給我當哨夫吧，你這麼好看，我天天看都看不夠呢！」
小謝行舟聽到這話後，大腦當場宕機，臉紅到脖子根。
本想當作玩笑話或者沒聽見，許知意卻不依不饒地問他，是答應，還是答應。
很霸道，連第二個選擇都不給他。
可小謝行舟很滿足，因為他的母親，從不過問他跟父親的想法。
許知意忍不住吐槽，「說得好像我給了你另外的選擇一樣……」
儘管不知道小時候的許知意為什麼要這麼說。
但她現在能理解，謝行舟為什麼會對這句話念念不忘這麼多年了。
因為足夠期待，才會在發現對方根本不記得自己後，變得難以接受。
「好吧。」
許知意聳聳肩，「看在你願意心平氣和地和我說這麼多的份上，我跟你道歉。」
她伸出手，「要握手言和嗎？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繼續做朋友的。」
「朋友？」
謝行舟偏頭看向她，「你該不會以為，我和你說這些，隻是想跟你做朋友吧？」
「不然呢？」
許知意麵露疑惑，「你該不會……」
像是想到什麼，她騰地一下站起來，跳到另一張沙發上。
「要跟我當敵人，將這些事情告訴我是為了讓我死得明白？」
「……」
被她奇特的腦迴路氣笑，謝行舟站起來，伸手在她的臉上捏了兩下。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軟。
也跟剛才……
「咳咳。」
他輕咳兩聲，將自己想歪的念頭帶回來。
「在你眼裡，我的人品就這麼壞嗎？」
許知意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你知道帝國論壇上有個榜單，你是黑心榜單上的第三名嗎？」
「那第一和第二名是誰？」
她嘿嘿笑了兩聲，「暫時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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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黑心，在帝國有目共睹。」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可惜投票時間早就結束，不然她也要投他一票。
「可如果我說，我對您的心意，從來都是清楚透明的呢？」
謝行舟的臉上難得露出正經認真的模樣。
隻是下一秒說的話，就又恢復欠揍的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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