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蘇家別墅。
夜靜更深,蘇喬盤腿坐在靈堂內,閉眼默念誦經,她麵前擺著父母的遺像。
一牆之隔,姐夫萬鵬尖銳的嗓門尤為刺耳。
“親妹妹怎麼了?誰不知道你這個妹妹是天煞孤星命!她三歲就被送到山上去了,十七年沒回來!現在你爸媽出車禍死了,她就在這個節骨眼突然跑回來裝孝女!說不是為了爭遺產誰信吶?!”
姐姐蘇倩尷尬地壓低聲音:“你小聲點,喬喬她聽得見!”
“正好!我就怕她聽不見!”萬鵬刻意拔高嗓門,嚷嚷道,“醜話我說在前頭,這棟別墅是你爸媽留給我們的婚房!現在蘇家的公司又快破產了,外麵欠了一屁股債!我沒讓她倒貼錢就不錯了!想分遺產,哼,門都沒有!她在家裡白吃白喝七天了,這錢我還得跟她算呢!”
蘇倩有些生氣:“你說什麼呀!那是我親妹妹……你真要算錢,我給你!”
“你拿什麼給?你一個家庭主婦,一分錢不賺,吃的喝的哪樣不是花我的錢……”
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蘇喬緩緩睜開眼睛。
姐夫萬鵬擔心她是回來搶家產的,從她進門起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蘇喬並不在意。
她三歲上山,跟這個姐夫也是第一次見麵。對她來說,萬鵬隻是個陌生人。
蘇喬唯一在乎的,是姐姐。
她在蘇家隻生活了三年,但那三年裡,隻有姐姐給過她溫暖。
母親產後抑鬱,將自己鎖在房間,無論她哭得多大聲,母親也不曾看她一眼。父親對她也並不喜歡……隻有姐姐。
蘇倩比她大七歲,但從小就懂事溫柔,會哄她睡覺,給她喂飯……在姐姐身上,蘇喬感受過唯一一點來自家人的溫情。
可那個萬鵬……
蘇喬想到萬鵬那張看似端正老實,但實則眉眼藏邪的臉,皺了下眉。
這男人心術不正,恐怕算不得良配。
如今父母雙亡,姐姐失去了娘家靠山,怕是日後過日子少不了要受委屈了……
可日子到底是人家小兩口的,她說到底隻是外人。
蘇喬能做的,是不讓自己成為姐姐又一個累贅。
天一亮,蘇喬就起身離開了蘇家別墅。
離開蘇家前,蘇喬掏光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總共翻出三百四十六塊錢。
她隻留了兩塊錢坐公交,剩下的,都放在了姐姐和姐夫的房門口。
就當這幾天的飯錢了。
從蘇家離開後,蘇喬走了半個多小時,走到了公交車站。
她用僅有的兩塊錢,坐上了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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