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寬鼻挺,一派富貴書生模樣。這會子他隻穿了一條褻褲,從頭到腳,皮膚上冒出密密的紅點子,像是被無數的墳蟲咬過的樣子,有幾處已被撓出了血,樣子很是滲人。
趙璟琰頭皮發麻,猛的把人一推,“快請大夫,快請大夫。”
……
“回小姐,前頭鬨開了,已經來了五撥子大夫,有兩個連藥方都沒敢開,就灰溜溜地走了。”春泥捏著嗓門,小聲道。
青莞手裡正拿著草藥,放在嘴裡嚼了兩下,嘗了嘗滋味後道:“跟陳平說,今天義診少安排兩個人。”
“是,小姐。”春泥一口應下,身形卻未動。
青莞見她欲言又止,笑道:“放心吧,那隻是一點點過敏的草藥而已,死不了人的,便是他今夜不來,三天後也會自動消失。對了,那壽王有沒有趁機發作一通啊?”
春泥捂著嘴偷笑道:“小姐,府裡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老爺,太太嚇得不肯露麵,隻讓人趕緊去請郡主回府。還有,望月閣樓上,樓下每一處角落,都命人在洗刷呢。”
青莞嫣然一笑。
這兩個京中二霸若是在顧府出了點事,顧府隻怕再多幾個腦袋,都不夠皇帝砍的。
“隨他們折騰去吧。”
……
悶了一天的雷,終於在夜裡落了下來。
青莞隱在麵紗下的唇角,在看到來人時,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個笑臉。
她冷然道:“壽王你壞了我的規矩,一次隻能入一個病人。”
趙璟琰不緊不慢道:“金大夫,通融一下,我陪我表哥來看病。”
當然,主要是來看看六小姐你,正想找個機會再會會,這回算是碰上了。
青莞不去看他,隻拿目光打量對麵坐著的人:“姓名。”
“姓蔣,名弘文,無字。”
青莞眼光微閃,看向來人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如果說五年前的錢家,在醫藥界是泰鬥的話,那麼蔣家在國子監就是長勝將軍。倘若弟弟子異還在,此時也應該入了國子監讀書。
蔣家幾代家主,都出任過國子監祭酒一職,教書育人,名垂千史。且蔣家人隻教書,不參政,正因為如此,皇帝才對蔣家令眼相看。
當然,一鍋好粥裡,總有一兩顆老鼠屎,蔣弘文便是百年蔣家中的異類。前世的青莞常常聽祖父說起起過他,卻並無機緣見上一麵。
青莞揮去心中對親人的思念,淡定一笑。
所謂異類,不過是晃人耳目,這蔣弘文能跟壽王混在一起,可見此人也是有幾分道道的。
素手扣上他的脈搏,青莞垂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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