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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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這番話一出來，辦公室裡三個人都愣住了。
施所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些年雲州跟港城那邊的往來：產品出口、設備引進、技術交流，商業考察……
樁樁件件都繞不開陳先生那條線。
可他從來沒往深裡想過，陳先生在這些生意裡到底圖什麼。
“你是說……”丁副所長先反應過來，把話頭接了過去，“陳先生幫我們，不光是出於愛國，也是因為我們的產品和技術能給他帶來商業上的便利？”
“準確地說，是互相成就。”林雅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陳先生在希臘買碼頭這件事，我也是在電話裡聽顧阿姨說了一下細節。
她說，希臘那邊的船運圈子排外得很，一個港城商人想插進去，光有錢是不夠的。
但陳先生手裡握著一張牌：雲州化工基地獨家授權的特種塗料技術。
希臘的船東們對防腐塗料的需求大得嚇人，陳先生拿這個當敲門磚，那些人才肯坐下來跟他談。”
關律明在旁邊嗤了一聲：“所以他幫我們搞設備、搞資金，轉頭拿著我們的技術去海外換碼頭？這算盤打得我在實驗室都聽見響。”
“那又怎樣？”林雅反問，“技術授權是我們自願給的，合同白紙黑字簽著，分成比例也是談好的。
他吃肉，我們喝湯，但這碗湯比我們自己端著碗去討要強十倍。
他要是沒這個商業頭腦，純粹當散財童子，你覺得他能撐幾年？
港城那邊的商人精得很，一個隻會往外掏錢、不會往裡賺錢的人，早就被他們吃乾抹淨了。”
施所長沉默了。
他是搞技術出身的人，骨子裡對商業那一套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林雅這番話把他心裡那層窗戶紙捅破了。
他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所以，”施所長慢慢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們跟陳先生之間，不是單純的‘求人幫忙’，而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對。”林雅點頭，“設備進來了，大學建起來了，技術升級了，我們的產品在國際上更有競爭力了，陳先生那邊拿著我們的技術授權和產品代理權，在海外做生意也更有底氣。這是正循環，不是單向施舍。”
丁副所長眯起眼睛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怪不得去年那批特種催化劑出口的時候，陳先生那邊把報關手續辦得那麼順。我當時還納悶，他怎麼連希臘海關的人都打點得動……”
“因為他手裡攥著的東西，值得別人給他行方便。”林雅說，“所以同誌們，你們別把這件事想成是我林雅一個人去求陳先生施舍。我是在替雲州化工基地談一筆對雙方都有利的生意。”
關律明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調調：“行了，說了半天，你那個電話到底還打不打了？再不打電話，希臘那邊的碼頭都要建好了，你還在跟所長們上政治經濟課呢。”
施所長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明顯比剛才鬆動了。
他來回踱了兩步，最後停在林雅麵前，鄭重地說：“林工，你說的這些，我大體聽明白了。
但是有一條——你怎麼保證陳先生拿了我們的技術授權之後，不會轉頭把技術轉賣給第三方？
這種事情在商場上太常見了，你今天給他一把鑰匙，明天他就能配出一百把。”
林雅笑了：“所長，您這個問題問得好。
答案是——我們給他的技術，永遠是領先市場半步的，不是領先市場十年的。
他今天拿到的是第三代配方，我們的實驗室裡已經跑通了第五代。
他就算把第三代賣給別人，等別人吃透了、投產了，我們的第五代已經上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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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手裡那張牌作廢了，反而更得回來求我們簽新的授權。”
施所長愣住了，隨即臉上浮出引以為傲的表情。
他們林工可不光有技術，也有商業頭腦。
“林工，”他緩緩說，“你這些東西，是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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