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交代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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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小七覺得自己明年就可以說自己是十歲了，她可想快點長大了。
老和尚嘴角動了動，那點弧度慢慢牽起來，然後他把手裡的佛珠往旁邊一放，乾枯的手慢慢抬起來，在麵前的空氣裡頓了一下，像是猶豫要不要碰。
小七倒是主動往前邁了一步，把腦袋往他手底下湊了湊：“和尚爺爺，您是不是想摸我啊？一般人我是不讓碰的，但是您可以的。”
老和尚的手輕輕落在那顆小腦袋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怕用力重了碰碎什麼似的。
他摸了摸那兩根辮子，又摸了摸辮梢上的小紅珠子，然後把手收回去，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像個小菩薩。”
陳先生立刻不乾了：“哎哎哎，什麼菩薩，這是我家小星星的女兒，我外孫女！獨一無二全世界第一可愛的小七！”
小七回頭看了外公一眼：“外公，菩薩是什麼樣的？”
她一直很好奇這個問題，之前還想進廟裡看看，可惜很多廟裡的佛像都不見了。
“菩薩就是長得很慈祥、很安靜、坐在那兒不吭聲的。”陳先生指了指老和尚，“就他這樣的。但你比他好看多了。”
老和尚懶得理他，重新看向小七，含含糊糊地說：“……你叫……小七？”
“對！賀雨寧！小名叫小七！”
“小七，”老和尚慢慢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才舍得咽下去，“……好名字。”
陳先生和以前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說：“我家小七小名叫小七，是因為她在家裡排行第七。
老和尚，你這個出家人也打誑語啦？
也開始講人情世故啦？
誇人的話，張口就來。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求於我，所以就巴結我家小七啊。”
小七眨眨眼，原來外公是這樣的外公呀。
接著，老和尚從袖子裡掏地契的時候，陳先生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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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這老和尚，天天在這兒念經打坐，原來偷偷攢了這麼多家底？”陳先生拎著那疊泛黃的紙抖了抖，“你這廟是正經廟嗎？你該不會是那種香火錢全塞自己枕頭底下的黑心和尚吧？”
老和尚眼皮都沒抬：“廟裡香火……一年能有幾文。”
“那你這些地哪來的？”
“施主們……捐的。”
陳先生冷笑一聲：“哪個施主這麼大方？你告訴我，我也想認識認識。”
老和尚扯了扯嘴角，可能他真的太老了，他一臉的皺紋，都看不出來他是要笑，他說：“你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陳先生沒好氣地說：“這些年給你的錢，你對自己這麼摳摳搜搜啊？全都給小和尚留著，讓他以後結婚生子用？你這老和尚，在廟裡待了那麼多年，還是俗氣得很。”
陳先生拎著那三張地契抖了抖：“就三張？我還以為你這老和尚攢了半輩子的家當，好歹能湊個小金庫呢。”
老和尚垂下眼皮，聲音跟含了一嘴沙似的：“廟……是老衲師父傳下來的。當年師父走的時候說，這廟不在誰名下，在緣分裡。誰跟佛有緣，誰就來守著。老衲守了大半輩子，現在……守不動了。”
陳先生挑了挑眉：“那你什麼意思？想把廟過戶給我？我可告訴你，我一個大俗人，住不慣你這破廟，天天聞香火味我頭疼。”
老和尚搖了搖頭：“廟……不給你。老衲想讓你幫著……找個有緣人。”
陳先生一屁股坐回蒲團邊上：“你說清楚，什麼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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