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曲終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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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錚送走秦副部長，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窗戶開著，雲州深秋的風灌進來，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嘩啦響。他沒有伸手去壓，就那麼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遠處那片灰藍色的天幕上。
他腦子裡轉的事情很多。
方懷遠選他，嶽父陳先生是繞不開的因素。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但方懷遠說那話的時候，語氣坦蕩，沒有藏著掖著，反而讓賀錚覺得這個人是真的在做實事。
他想起當年過江的時候，冰天雪地裡，非戰鬥減員的情況其實也很嚴重，身邊倒下去的戰友一聲不吭就沒了。那時候他沒想別的，就想把仗打贏，讓身後那些人能活著回家過日子。
現在不打仗了。
但日子還是要過的。
老百姓要過好日子，國家要富起來，軍人在前麵擋槍炮隻是其中一條路。
現在國家要在經濟戰場上跟世界過招，這條路上也得有人站崗。
軍人守國門，但國門後麵的山河，得靠所有人一起撐。
下班回來後，賀錚就把今天的事情跟林雅說了。
林雅有點意外上級領導竟然會安排賀錚去做這件事。
她都已經想好了，賀錚轉業的話，就讓他做他喜歡做的事情，至於她，還是想和前世一樣，成立一個獨立的化工研究所。
到時候，雲州這邊應該有這個研究所的分支機構。
她喜歡人際簡單的社交。
現在的608所就很簡單，但是，領導層都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很快就會換新人。
新的領導，必定會有新的風格。
她會成立獨立的化工研究所，依托國內高校的科研力量，再對接國際上的技術合作渠道。
這事在哪兒都能做，但是最好是高校資源集中的地方。
本來她是想，如果賀錚沒想好自己要做什麼的話，研究所的相關事宜就交給他，她隻負責研發。
現在看來，賀錚非常搶手。
林雅眼睛晶亮，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驕傲：“我的男人果然很搶手呀！我還想呢，以後我成立化工研究所，讓你幫我打理一些事情，看來，是大材小用啦。”
賀錚被她那句“我的男人”說得嘴角情不自禁上揚，他說：“方懷遠選中我，一半是因為我的嶽父是六星集團的掌門人。我心裡清楚。”
林雅歪頭，“那又怎麼樣？有依靠，也是一種本事。
你嶽父有資源有人脈，那是你嶽父的本事。
你能讓他願意把這些資源拿出來給你用，是你自己的本事。
方懷遠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你爸的關係隻是讓他確認你值得押注。”
賀錚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很少有這樣沒把握的時候，從前在部隊，接到什麼任務都有明確的路徑和框架，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到什麼程度。
但這一次不同。
國際貿易、海外投資、窗口聯絡，這些東西他隻在文件上見過，實操完全是空白。
“我從來沒做過生意。”賀錚說。
林雅說：“你是沒有親自實操過，但是，羅順哥做的那些，是你引導的吧？賀霆之前私底下做的生意，遇到問題，是你幫忙拿主意吧？”
那倒是。
但是，賀錚覺得，小船和航母，區別還是很大的。以前那些，算是小打小鬨。
當然，他也不是沒自信，就是覺得如果有更合適的人，他就不去占這個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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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疆拓土，往往需要更多的精力。他知道他媳婦很快會成立她全權擁有話語權的化工研究所，他希望能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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