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感到好奇的話就問一下好了。
這樣想著,我撕下練習冊的一角,抓起鉛筆,還是在上麵寫下了一行工整的小字:
【楚涵雅,這麼大的比賽,你怎麼沒報名?】
把紙條遞了過去,我用筆點了點楚涵雅。
楚涵雅也疑惑地接過紙條。
看著她疑惑的表情,我才忽然想起來,現在是上課時間,這是違反紀律的事情吧。
坐在前麵的楚涵雅,可是從一年級開始就當小班長,如今已經是嚴抓考勤、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動不動就要把人名記上違紀小本本的冷冰冰班長楚涵雅!
感覺小紙條有去無回了。小紙條安息吧。
然而,還沒等我這樣想著,
片刻後,一隻小巧的手背在身後,動作略顯僵硬地將紙條塞到了我的課桌邊緣。
顯然對方是不擅長上課遞紙條。
耶?
我有些不可思議地展開紙條,上麵是娟秀工整得如同字帖般的小楷:
【我要全力備戰下個月的金杯數學邀請賽,我對英語競賽沒興趣,英語隻要平時隨便學學考個滿分就夠了,不用特意花時間練習。】
看著這行字,我大概明白原因了。
她應該是主動不想參加英語競賽,話說,不愧是學霸啊。
什麼叫“隨便學學考個滿分就夠了”?
事情到這裡就可以結束,我也沒有再遞紙條的想法,畢竟隻是一次好奇。
但是,斜前方的樂天陽卻突然發難了。
他可是一直注意到小動作了。
這小子唯恐天下不亂,陰陽怪氣地當場拆台:
“好哇楚班長!你平時不是說上課傳紙條是嚴重違紀嗎?剛才自己寫得那麼起勁,傳紙條給方洛,你這分明就是雙重標準!特殊對待方洛!”
“!”
楚涵雅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
她顯然這時候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自己剛才乾了什麼事情。
對此,我的表情是尷尬的。
原來是沒反應過來嗎?有些時候和她坐同桌,想說話的時候我也會傳紙條給她,畢竟上課說話會被發現。
總之,“騰”的一下,兩抹濃鬱的緋紅,瞬間浮現在她白皙小巧的臉蛋上。
那泛起的是羞惱的粉色。
她扭過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瞪著嬉皮笑臉的樂天陽,又羞又惱地咬牙切齒:
“樂天陽!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我剛才隻是在解答同學的疑問!”
樂天陽不怕死地吐了吐舌頭:
“切,解答疑問不也是傳紙條嘛,誰剛才說不管什麼理由隻要傳紙條就是違紀的?”
小班長頓時無語凝噎,微微發抖。
她抿著下唇,再三思考,羞惱之下,直接掏出了那本令全班聞風喪膽的黑皮違紀記錄本,放在桌上。
樂天陽見狀如臨大敵。
完了,惹惱班長他名字要飛上去了!
媽媽!不要啊!
出乎意料的是,楚涵雅抓著筆,微微紅著眼帶著一股悲壯的狠勁兒:
“你說的對,我是不對……我自己做錯了事,我認罰……不用你提醒!”
刷刷刷幾筆,她不僅動作利落地在違紀本一頁,寫下自己的名字,方洛的名字。
隨後,還把視線挪到了樂天陽的臉上:
“好了,我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了,方洛的名字也記了!”
“但是樂天陽,你剛剛上課大聲喧嘩、擾亂課堂秩序,你也別想跑!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記你兩次!”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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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天陽嚇得渾身一僵,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回了頭。
而坐在後麵的我,默默托著下巴,看著那個黑皮本上並排出現的“楚涵雅”和“方洛”兩個大名,有點無奈。
真是……做什麼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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