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著宋月盈卷子上的附加題答案，越看越是心驚。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這道附加題，是試卷組故意放上去的釣魚題。
原型是困擾物理學界四十餘年的頂級猜想，根本就沒指望有人能解。
每年放上去，就是逗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神，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順便在教研會上吹吹牛：「看見沒，我出的題，全年級沒人敢碰。」
可現在，這份卷子上，赫然寫著一套完整、簡潔到堪稱優美的證明過程。
老周把卷子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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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推導步驟，雖然那些符號他一個都不認識，但推導的骨架他看得懂。
更離譜的是，這套證明的最後，還順手指出了原猜想表述中的一個隱藏錯誤。
指出了錯誤，還順手給修正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老周喃喃自語，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枸杞撒了一地。
他顧不上撿，顫動著手，撥通了係主任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老周的聲音都在劈叉：
「主任！出事了！不，出奇蹟了！」
電話那頭，係主任正在喝茶，聞言差點把茶噴出來。
「老周？你監考監糊塗了？什麼奇蹟？」
「附加題！月考卷子上那道釣魚題，有人解出來了！」
「完整證明！還指出了原猜想的錯誤！」
係主任那頭沉默了一會。
「老周，你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多了？」
「那道題的原型是什麼，你知我知，全世界搞理論物理的都知。」
「一個本科生解出來了？你跟我說解出來了？」
「主任！我老周教了三十年書，我分得清什麼是瞎寫，什麼是真東西！」
老周急得直跺腳。
「這套推導我看不懂符號，但我看得懂骨架！」
「這不是瞎寫！這是一個我們從來沒見過的體係！」
「你快來！我把卷子拍照發你！」
掛了電話，老周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對著那張卷子，一頁一頁拍照。
……
半小時後，物理係辦公室。
係主任來了，理論物理教研室的幾個教授，也來了。
五六個人，圍著一份卷子傳閱，傳一圈，沉默一圈。
半晌，一個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乾澀：
「這符號……不是現有任何體係的符號，但這套邏輯……自洽得可怕。」
「我試著把其中兩步翻譯成我們的語言，翻譯出來的東西……」
老教授頓了頓，咽了口唾沫。
「翻譯出來的東西，能直接發頂刊。」
「會不會是作弊？」有人小聲提出質疑。
「作弊？」老周當場就急了。
「你上哪兒抄去？」
「這套解法超出了現有物理學框架，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出抄襲來源！」
「她要是能抄到這個，那寫這個的人早拿諾貝爾獎了！」
辦公室裡又是一陣沉默。
係主任盯著卷子看了很久，開口：
「這學生……叫什麼？」
老周翻了翻卷子封皮。
「宋月盈。」
「宋月盈？」係主任愣了一下，「宋南天教授家的那個？」
「對，就是他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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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她物理成績不是一直吊車尾嗎？上學期好像才考了六十一分？」
辦公室裡，幾個教授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考六十一分的學渣，解出了困擾物理學界四十年的猜想？
「會不會是宋教授……」有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可能。」係主任直接搖頭。
「老宋什麼水平，我清楚。」
「他要能寫出這套東西，他早就是院士了，還用得著天天為閨女的六十一分發愁？」
這話一出，眾人點了點頭。
宋南天要是真有這本事，第一個震驚的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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