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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隊的人哄堂大笑。
吳黃牛灰溜溜跑了。
第二天他又來了，換了個地方，在街口賣號。
葉穗禾拿他沒辦法，結果老趙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扛著鋤頭來了，往街口一站。
“賣號的呢？出來!”
吳黃牛屁滾尿流跑了，再沒出現過。
【祁夜辭的反應】
消息傳到祁夜辭耳朵裡，他當然聽說了。
整棟樓都在說樓下烤地瓜的村姑是半仙，玉米粒算命比廟裡抽簽還準。
有人算完病好了，有人算完分上房了，有人算完躲過災了。
祁夜辭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放著一份文件，看了很久沒動。
秘書進來送茶，看見他望著窗台上那盆蔥發呆，小聲說：“祁總，樓下葉女士那兒人越來越多了，行政部問要不要管管。”
“管什麼？”
“排隊的人太多，影響大樓進出，還有人說她搞封建迷信。”
祁夜辭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放下。
“封建迷信？她收錢了嗎？”
“收了，一次五毛。”
“那就是谘詢顧問。”祁夜辭翻開文件，“不用管，免費的才是封建迷信。”
秘書張了張嘴，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祁夜辭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樓下側門旁邊，藍色遮陽傘下，葉穗禾坐小馬紮上，周圍圍了一圈人。
手裡抓把玉米粒，撒桌上，低頭看看，抬頭說話，對麵的人聽完連連點頭，掏錢遞過去，站起來走人，後麵馬上補上。
隊伍排到街口，拐個彎，看不到尾巴。
祁夜辭看了一會兒，下樓了。
從旋轉門出來的時候，排隊的人認出了他，紛紛讓路。
走到葉穗禾攤位前，停下。
葉穗禾一抬頭，笑了：“咦，祁總你也來算命？”
“不算。”
“買地瓜？”
“不買。”
“那你來乾啥？”
祁夜辭看了看攤子旁邊兩麵錦旗，又看了看桌上散落的玉米粒和排隊的人群。
最後目光落在葉穗禾身上——
額頭上全是汗，碎發粘在臉頰兩邊，手裡全是玉米須。
“你忙得過來嗎？”
葉穗禾擦了把汗：“還行，就是喝水少，嘴乾。”
祁夜辭對秘書說：“去搬一箱汽水來。”
秘書答應一聲跑了。
祁夜辭又轉頭看排隊的人群，皺眉。
“一天能接多少？”
“沒數過，十幾二十個吧。”
“太少了。”
葉穗禾一呆：“啥意思？”
“你價格太低，一次五毛，排隊的人浪費時間，你也浪費時間，漲價!”
“多少？”
“一塊。”
葉穗禾瞪眼：“一塊？你搶錢呢？”
“你值這個價。”祁夜辭說，“劉總監因為一句話，家裡和好；趙女工因為一句話，分到房；孫師傅因為一句話，躲過一劫，一塊錢買一個準信，不貴。”
葉穗禾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隊伍裡有人聽見了，沒跑，反而掏錢：“一塊就一塊！我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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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急了：“哎哎哎別插隊，我先來的！”
“俺加兩毛，先給俺算！”
“俺加五毛！”
場麵一度很亂。
葉穗禾手裡不斷被塞進錢來，哭笑不得。
祁夜辭站旁邊，嘴角微微上翹。
低頭看桌上散落的玉米粒，拿起一顆在手裡轉了轉。
“你的玉米和普通玉米有啥不一樣？”
葉穗禾壓低聲音：“沒有，就是普通玉米，但俺……”
她指了指自己腦袋。
祁夜辭明白了。
把玉米粒放回去，再看她。
“明天別來了。”
葉穗禾一愣：“為啥？”
“明天星期天，你該休息。”
“俺不用休息——”
“我說的。”祁夜辭打斷她，“明天歇一天，後天再來。”
葉穗禾看著他，表情沒變，語氣很硬。
想了想，點頭：“行吧，那俺回去種地。”
祁夜辭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
“錦旗太醜了，換一麵。”
說完邁步進了大樓。
葉穗禾看著他走進旋轉門，低頭看了看兩麵錦旗，一麵紅“救俺一家”，一麵金“玉米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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