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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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
鳴人是被凍醒的。 被窩太薄，薄得像層紙，冷空氣從縫隙裡鑽進來，紮在皮膚上。 他打了個哆嗦，伸手去拉被子，指尖碰到冰涼的被角。
淩晨三點的公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冰箱的指示燈亮著一點綠光，嗡嗡的響，像一顆孤獨的心胡亂的跳動著。
他坐起來，心念一動，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開。 視線停在昨晚亞瑟那句"我明天就動身"上。 淡藍色的字在黑暗裡亮得晃眼。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光屏的光落在臉上，沒什麼溫度。 但是心裡有一塊地方是暖的。
昨晚迷迷糊糊睡著了，但是夢裡的一個類似下水道的地方看見了一個金色頭發的身影。 朦朧的臉龐轉過身來衝他笑了一下。 那溫和親切的笑容卻像春天溫暖陽光照撫在他心裡。
現在醒來，那個笑容還留在腦子裡。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意念一動，光屏移到臉旁邊，靠著牆，閉上眼。
直到—— "叮。" 一聲輕響。 屏幕亮了。
柳青青的消息彈出來。 鳴人被嚇了一激靈趕忙看向聊天群。
柳青青："鳴人。" 柳青青："你昨天說想問一個問題。現在方便說嗎？"
鳴人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 喉嚨有點發緊。
昨天他打了"爸爸"兩個字，沒敢發出去。 今天，群主姐姐主動提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每一個字都打得慢，手指在抖。
漩渦鳴人："青青姐……我想知道，我爸爸是誰？"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屏幕"叮"地亮了一下。 是群裡其他人的消息，他們都在默默看著。
柳青青那邊停了很久。 久到鳴人以為她掉線了。
柳青青："鳴人……你確定想知道？" 柳青青："之前沒跟你說，是姐姐怕你受不了。" 柳青青："既然你想知道……那姐姐告訴你。"
鳴人盯著這條消息，心跳得咚咚的，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咬了咬下唇，打字。
漩渦鳴人："嗯。" 漩渦鳴人："我想知道。"
柳青青那邊停了幾秒。 然後，消息一條一條跳出來。
柳青青："你爸爸，叫波風水門。" 柳青青："他是四代火影。" 柳青青："為了保護村子，他把九尾封進了你的身體裡。"
柳青青："不是要傷害你。是怕九尾毀了村子，才把它封在最愛的兒子身體裡。"
柳青青："你不是妖狐。你是英雄的兒子！"
他盯著懸浮在麵前的光屏，眼睛越睜越大。 耳朵裡嗡嗡響，像有千萬隻蚊子在飛，鳴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手抖得像觸電，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好幾次，才把那幾行字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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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那邊又停了兩秒。 然後，一條語音發過來。 鳴人的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抖了一下，按下去。
柳青青的聲音壓低，很溫柔。 "鳴人。你爸爸是英雄。是為了保護所有人犧牲的。他很愛你。"
語音播完了。 屏幕上，又彈出來幾條消息。
他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發了幾個表情。
鹿目圓發了個抱抱，琴發了個騎士禮，赤瞳隻發了一個句號。
諸葛亮發了一句"將門出虎子。"
鳴人盯著懸浮在麵前的光屏他的嘴唇抖了抖，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難過的眼淚。 是憋了十二年的、被壓在心底的、不敢哭的眼淚。 他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咬著嘴唇，沒敢出聲。
英雄的兒子。 不是妖狐。 不是沒人要的石頭。 是英雄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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