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深邃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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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大廳裡，壁爐的火燒了一整夜。
雪從傍晚開始下，到夜裡也沒有停。
風從城堡的縫隙裡擠進來，吹得長桌上的地圖邊角一翹一翹。
伊莉雅盤腿坐在長桌一頭的椅子上，下巴擱在手臂上，銀發垂下遮住了半張臉。
她看著阿爾托莉雅，等著她把昨天的情報說完。
阿爾托莉雅站在桌子的另一頭，肩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拍掉的雪。
“山門口守著一個劍客。”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平穩，像在念一份戰報，“自稱佐佐木小次郎，我與他交手時他同時斬出了三道劍光，而且沒有先後之分。”
“三道劍光？” 切嗣靠在窗邊，指尖夾著香煙但沒有點著，“魔術還是寶具？”
“他並沒有用任何魔術和寶具，隻是一招練到極致的劍術。”
切嗣低頭，隻是把手中的煙點著了，火光在他臉上明滅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接話，先吸了一口，把煙含在嘴裡，過了一瞬才吐出來。
木柴偶爾炸裂一聲細碎輕響，落在死寂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阿爾托莉雅站立在窗邊，再度沉靜開口打斷了滿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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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事，那時我後撤規避時，背後驟然襲來殺機。”
她聲線平穩，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複盤著方才山林間轉瞬即逝的交鋒。
“那肯定是Assassin，黑袍裹身短刃藏影，若非Archer箭矢瞬至逼退偷襲，我未必能安然脫身，不過她借山間布設的結界縫隙，徹底隱匿逃走了。”
“結界。”
衛宮切嗣低聲重複二字，指間香煙抵在冰涼窗台，指尖輕輕叩動，節奏緩慢而沉冷。
煙霧嫋嫋升騰，模糊了他眼底的深思，多年廝殺淬煉的直覺已然敲響警鐘。
無需多言，答案昭然若揭。
“圓藏山裡，真還藏著Caster。”
阿爾托莉雅微微頷首，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心底也掠過一絲凝重。
“那整座山，早已不是尋常山林，層層術式疊加封鎖，已然化作一座堅固的要塞。”
壁爐火光搖曳，將大廳眾人的影子拉扯得狹長。
伊莉雅蜷坐在寬大的木椅上，孩童軟糯的聲線裡，摻著通透與冷然。
她指尖輕點桌麵，心裡早已理清了對方布下的層層防線。
“不知出處的偽從者守門，暗處有Assassin匿殺，還有Caster的結界兜底。”
她微微歪頭，澄澈的眼眸望向窗前的幾人，心底隱隱忌憚那山頂深藏的存在。
“難道她當真篤定一切儘在掌握？就沒想過，我們已做好準備直接打上門了嗎。”
窗外寒風卷過積雪，簌簌落雪聲輕響。
切嗣抬手，將燃儘的煙灰彈落窗台，他神色平淡，眉眼間藏著曆經的滄桑。
“她以為自己掌控了所有結局。”
“嗯？”伊莉雅抬眸望他，眼底滿是疑惑。
切嗣垂眸，視線落向窗外蒼茫夜色，過往的血色與遺憾在心底悄然翻湧。
“我曾認識一個人，懷揣著拯救所有人的極致願望，篤定自己能扭轉一切掌控結局。”
他指尖摩挲著煙身，看不出喜怒，他摁滅煙頭，起身邁步走到長桌前。
骨節分明的指尖點在圓藏山的中心，敲定整場作戰的部署。
“守門劍客交由Saber牽製和消滅。”
他抬眸看向阿爾托莉雅，目光帶著篤定。
阿爾托莉雅頷首應答，心底對這次戰鬥已然有了分寸。
切嗣繼續排布戰局，思路清晰縝密，每一步都精準拿捏各方利弊。
“時鐘塔執行者屆時一定會前來支援，她與圓藏山有舊怨，必定會親自來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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