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請多指教呢，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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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從破開的口子裡灌進來，吹得石階兩側的鬆枝簌簌作響，也吹動了立在山門最高一級石階上的那道身影。
佐佐木小次郎橫刀在膝，衣擺被夜風卷起一角，狹長的眼眸沉靜如水，望著山下那片翻湧過的黑霧。
他沒有看太久，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山下那頭巨人闖山的時候，美狄亞便把魔力全都灌去支撐結界想要攔住他，佐佐木這邊分到的魔力便不夠了。
他恐怕撐不到黎明了。
這一點，從他握刀的手微微發涼的那一刻起他就心裡清楚了。
他自被召到這扇門前，便一夜一夜地守著，他本該是這扇門裡最長的一根釘子，可他沒想到門沒倒下釘子倒先鬆了。
他握了握刀，隻要手中的刀還在，那就夠了。
石階下，一道銀色的身影踏著碎光的殘屑走上來，阿爾托莉雅在最後一級石階下停住。
“結界都快被人拆乾淨了，你還不跑？”
“跑？” 佐佐木笑了一下，那笑和在山門前每一個夜晚一樣懶。
“在下被召來，就是守住這扇門，門還在這，在下就在。”
他緩緩站直身體，長刀舉過頭頂，刀尖映著月光，他等不到黎明了，這一刀是他最後的機會。
五尺的物乾竿在他手裡輕輕一震，他沒有等她出手，反而先動了。
佐佐木上前踏出一步，迎著她身側那個位置占了過去，刀尖落向阿爾托莉雅的時刻皎白的月光正好落上刀脊的位置。
阿爾托莉雅沒有退，她等的就是這一瞬。
聖劍橫掃而來，風王結界裹著劍身，一劍重重斬向他的腰間。
這一劍，本該是躲開的，不過魔力已經不足的佐佐木卻沒有選擇躲避。
他迎著劍鋒，把物乾竿橫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劍。
聖劍的重量壓下來，兩件兵器相撞的瞬間，擦出的火星在兩人之間劇烈炸開。
一圈氣浪掀得衣擺獵獵翻飛，物乾竿發出一聲細碎的呻吟，從刀脊到刀尖，被壓出一道微微的弧度。
佐佐木卻借著這一劍的勢，穩住了身形踏上了他要的那個位置。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秘劍・燕返
三道劍光，再次同時綻開。
第一道自頭頂斬落，銀白的月弧劈開夜霧，直取天靈蓋，第二道貼地橫掃，刀光如水封死她所有退路，第三道橫貫中路，封住她最後一絲閃避的餘地。
可就在三道劍光綻開的刹那，那道被壓彎的弧度，讓刀尖偏了毫厘，三道劍軌同時出現細微的錯位。
燕返無懈可擊的平衡，裂開了一道縫。
阿爾托莉雅的直感在那一瞬做出了判斷，她選擇收肩縮身，把整個人的受擊麵縮到最小。
就像一片被風壓薄的葉，第一道刀光擦著她的發梢掠過，第二道貼著腰側滑過，第三道被她側頭，堪堪避過。
三道刀光儘數落空，刀風卷過她的肩甲，滲出了一線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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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托莉雅沒有停，她借著縮身的勢，反手一劍斬出，巨大的力量正麵撞上佐佐木的胸口。
他雖然連忙橫刀格擋，可那柄已經彎了的刀，再也撐不住這一擊，刀身一震脫手飛出去，插進十步外的青石裡。
佐佐木被氣浪掀飛，砸在石階上，撐了撐，沒能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插在不遠處的那柄物乾竿，刀脊上那道彎曲的弧度，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他忽然笑了。
“彎了。”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遺憾，又帶著一點釋然，“這一刀，本該是無懈可擊的。”
“你本可以躲開那一劍的。” 阿爾托莉雅說。
“躲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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