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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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頭，玄武軍殺瘋了。原先還想死撐的叛軍，瞅見城牆那慘狀，腿肚子直轉筋，兵器一扔，嘩啦啦跪了一片。半天功夫，南疆這場亂子就沒了聲。鄂州城牆上，玄鳥旗呼啦啦迎風招展。侯告踩著碎磚站上城頭，往下掃了眼黑壓壓跪著的降卒和百姓，巨斧往空中一舉，嗓門震天：“南疆收拾乾淨了！反賊都宰了！”“陛下萬歲！大商萬歲！”這一嗓子像點了火藥。兩千五百名甲士個個眼睛發紅，手裡兵戈舉得老高，嚎得山響：“陛下萬萬年！大商萬萬年！”吼聲疊著吼聲，直衝雲霄，把烏雲都震散了。
不光他們，連那些嚇得發抖的百姓也被這陣仗帶熱了心。有人帶頭跪下去，朝著朝歌方向磕頭，嘴裡跟著喊人皇的名號。歡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朝歌那邊的氣運玄鳥猛振翅膀，一聲長鳴，金光嘩地灑遍南疆大地。
西邊的岐山，可沒這利索勁兒。飛廉帶的白虎軍照樣猛，可西岐這幾年根基紮得深，又有赤精子躲在後麵擺陣，硬是拖住了腳步。正打著膠著，南疆大勝的消息風一樣刮過來，西岐那邊士氣當場塌了半截，人心散得像沙。
南疆那邊完蛋了？鄂順那小子直接被活捉了？
姬發一巴掌拍在案幾上，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這他娘的開什麼玩笑？這才幾天的功夫，十萬大軍說沒就沒？
散宜生站在旁邊，臉白得跟紙片似的，嘴唇直打哆嗦：“二公子，這消息錯不了。”
“玄武軍就用了半天，直接把鄂州城給掀了。鄂順連跑都沒來得及跑，當場就被摁住了……”
半天？
姬發一屁股癱回椅子上，眼神都散了。
這下是真完了。南疆一丟，大商的兵鋒立馬就要全壓過來。那能把金仙都乾趴下的軍陣，西岐拿什麼去扛？
賬內死一樣的安靜，連喘氣聲都聽得見。
“報——！”
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個探子連滾帶爬衝了進來，臉上全是灰。
“二公子！壞了！白虎軍動手了！前鋒已經撕開首陽山防線了！”
姬發嘴唇動了動，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岐山外頭，飛廉站在白虎軍陣前，抬眼瞅著西岐上方那團鳳凰虛影，嘴角勾起一道冷冰冰的弧度。
“南邊那幫人動作夠快，咱們也不能讓人看扁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長槍朝前一指。
“白虎軍的兄弟們，給我往前衝！踏平西岐，把姬發給老子揪出來！”
“殺——！！”
萬人齊吼，聲浪震天。
那頭由萬人氣血凝聚的白虎幻獸張開大嘴，獠牙森森，裹著鋪天蓋地的殺氣朝西岐大營撲了過去。
大商的鐵蹄踩碎了諸侯們最後那點念想。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朝歌城，龍德殿。
帝辛坐在王座上，聽完捷報，臉上沒啥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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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
他聲音淡淡的，眼神深不見底。
“傳下去，把鄂順一家老小全塞進囚車，拉出去遊街。讓天下人都睜大眼睛瞧瞧，造反是個什麼下場。”
這不過是風暴的開頭而已。
玄武軍踏碎南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天下，大商這台戰爭機器終於露出了全部的獠牙。
有了絕對的實力，什麼諸侯聯盟，什麼百年根基，全他媽是紙糊的玩意兒。
東邊那一路，惡來帶著虎賁衛橫衝直撞，跟砍瓜切菜似的。
東魯那些殘存的諸侯，看著張猛等人的下場，心裡再不甘，也隻能哆哆嗦嗦地打開城門，跪在地上把印信兵符雙手奉上。
但凡有人敢磨蹭一下，或者仗著城牆高厚想硬扛的，惡來那柄鐵戟直接砸過去，虎賁衛的衝鋒跟著就碾了上去。
城破了，人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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