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羅巔峰？一個坐在龍椅上的凡人，啥時候偷偷摸到了這個境界？
但帝辛沒給他消化的時間，手印一掐，虛空中直接鋪開了一道大幕。
幕布上的畫麵，血淋淋的，刺得孔宣眼眶發酸。
他看到滿天仙神打得你死我活，血水像下雨一樣嘩嘩往下淌，天穹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看到截教那萬仙來朝的鼎盛場麵，一眨眼全炸進了誅仙陣、萬仙陣裡，灰飛煙滅。無數同門被砍翻在地，有的被鎖鏈綁走，有的真靈被塞進封神榜，從此變成天庭的鷹犬。
接著，聞仲那張熟臉出現在畫麵裡——絕龍嶺上，火光衝天，老頭悲憤交加，一把火點了自己。
然後孔宣看見了自己。
金雞嶺山腳下，西方的準提道人笑眯眯地收了手中拂塵，一道金光把他卷過去，硬生生壓成了坐騎。封號還是那個封號——孔雀大明王。
畫麵上那雙眼睛裡的屈辱，刺得孔宣心口一揪。
最後一幕是朝歌城破，摘星樓烈火熊熊。人皇穿著破破爛爛的鎧甲，站在火海裡仰天狂嘯，轉瞬之間，燒了個乾淨。
大商沒了。
人皇絕了。
之後的天子，對著漫天仙佛彎腰低頭，嘴裡一口一個“兒臣”。
人族那根硬骨頭，哢嚓一聲，斷了。
畫麵嘩啦碎成光點，散了。
大殿裡靜得跟墳地一樣。
孔宣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子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你讓我看這些，圖什麼？”
帝辛收了法印，麵色平靜得跟沒事人一樣，隨口回了句：“這就是量劫。”
“你怎麼知道的？”孔宣咬著牙追問。這種關乎量劫終局的天機，連他這種半隻腳踏進準聖巔峰的狠角色都摸不著影，眼前這年輕帝王居然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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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沒接話，抬手指了指上麵。
那動作輕飄飄的，卻比任何狠話都讓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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