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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帶小旗。
能帶十個人的小旗官，雖說眼下沒有空缺的旗給他實領，但品級已經上去了。
蘇晨愣在原地，一時沒回過神。
自己第一天上班就升官了？
身後傳來老趙的聲音。
“還不謝恩？”
蘇晨趕緊抱拳。
“謝總旗！”
話音剛落，隊列裡響起一聲尖銳的嗓音。
“憑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了過去。
孫虎站在隊列中，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控製不住了。
他在錦衣衛熬了兩年多，日日苦差，兢兢業業，到現在還是個普通校尉。
蘇晨呢？
一個守城門的，早上才來報到，下午砸了個攤子，晚上就升小旗了？
全場的目光紮在孫虎身上，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喊出了聲。
他咬緊牙關，低下頭退回原位。
但看向蘇晨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恨意。
陳武滿意地觀察著王德林的反應。
王德林臉上看不出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手，“行了，案子要緊。各小旗官按照分派的任務，各自帶人去查吧。”
說完轉身便走。
陳武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惡心到了。
值了。
散會之後，各小旗官紛紛召集手下，三五成群聚在衙門各處角落，低聲部署任務。
老趙也沒耽擱，招呼著自己旗下的人圍了過來。
人還沒到齊，老趙先走到孫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
“行了，別拉著個臉，你在我手底下乾了兩年多，什麼表現我心裡有數。升遷的事兒急不來，總會有你的機會。”
孫虎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悶聲點了個頭。
老趙轉過身，看向蘇晨，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恭喜了，蘇小旗。”
蘇晨趕緊擺手，“趙大人客氣，我這也是稀裡糊塗的，都沒反應過來。”
老趙笑了笑沒再多說，朝身後一群人抬了抬下巴。
“來，既然你現在也是小旗官了，雖說暫時沒實領，但品級在這兒，以後都是一起辦差的弟兄，給你認認人。”
眾人齊齊朝蘇晨拱了拱手，“蘇大人。”
蘇晨覺得渾身不自在，昨天還在城門口吹冷風呢，今天就有人喊自己大人了。
老趙開始挨個介紹。
“這位，周坤，跟了我三年，辦事利索，手腳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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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坤是個方臉漢子，二十七八歲，肩膀寬厚，往那一站跟堵牆一樣。
他朝蘇晨咧嘴一笑，聲音跟他的塊頭一樣粗獷。
“蘇大人以後有什麼活兒儘管吩咐，我周坤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不怕累。”
蘇晨點頭，這人實在。
“這位，李兵。”
李兵比周坤矮半頭，瘦長臉，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還沒等老趙說完就搶先湊了上來，笑得滿臉褶子。
“哎呀蘇大人！久仰久仰！今日城西那事兒我可都聽說了，您那一腳踹翻攤子的時候，弟兄們在衙門裡都豎大拇指呢！”
蘇晨嘴角抽了一下，這馬屁拍得也太快了。
“這位……”
老趙話音還沒落，孫虎自己接了上來。
“不用介紹了。”
孫虎皺著眉看了蘇晨一眼，語氣硬邦邦的，“認識。”
說完便別過臉去。
老趙歎了口氣，趁著眾人各自說話的功夫，湊到蘇晨耳邊。
“孫虎這人，脾氣是衝了點，但你別往心裡去。”
“他家裡窮，爹娘都有病在身，進錦衣衛就是奔著出人頭地來的。眼看著你一天就升了小旗，他心裡不平衡……也是人之常情。”
蘇晨點了點頭，“我理解。”
他是真理解。
換了誰辛辛苦苦熬兩年，眼看著一個新來的半天就越過自己，都得發瘋。
人太多記不全，蘇晨在心裡默默把周坤，李兵，孫虎三個名字記牢，其餘的等之後慢慢熟悉。
老趙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收起來了，語氣變得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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