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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文看出陳武的想法，在旁邊笑著說道：“大人，蘇晨剛升試總旗，身邊確實該帶幾個親近的人。今晚既然是喜宴，多幾個人也熱鬨，何況都是咱們百戶所的人。”
陳武沉吟片刻，這才點了點頭，“那就帶兩個吧，別弄得跟整個百戶所都去吃本官一樣。”
“多謝大人。”蘇晨趕緊拱手。
陳武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交代了兩句，這才帶著楊文離開。
等兩人走遠，李兵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蘇大人，那可是明月樓啊！”
蘇晨瞥了他一眼，“明月樓怎麼了？”
李兵一臉不可思議，“您連明月樓都不知道？那可是金陵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尋常人有銀子都未必訂得到好位置。聽說不少勳貴官員宴請賓客，都會選在那裡。”
周坤也湊過來說道：“陳百戶剛升官就在明月樓擺宴，今晚來的恐怕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晨聽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陳武既然是浙東係的人，這次升遷宴來捧場的，多半也是同一條線上的人物。
自己今晚過去坐上一圈，明日百戶所裡估計又得傳出一堆風聲。
蘇晨揉了揉眉心，“晚上的事晚上再說，先辦正事。趙哥，你帶我去看看今天準備放出去的那些犯人。”
老趙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對這種事感興趣，不過還是點頭答應。
幾人穿過兩進院子，很快到了百戶所後麵的大牢。
還沒進去，蘇晨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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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著終於能回家了，也有人抱著親屬哭得喘不上氣，還有幾個家眷跪在地上朝衙門方向磕頭。
蘇晨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老趙走到旁邊跟守門獄卒說了幾句話。
沒過多久，一個四十多歲的牢頭快步跑了出來，臉上堆滿笑容。
“蘇總旗，您怎麼親自到這地方來了？裡麵晦氣得很，有什麼事吩咐小人一聲就是。”
這一聲蘇總旗叫得極其順口。
蘇晨雖然知道自己前麵還掛著個“試”字，可聽著確實比蘇小旗舒服不少。
他沒有糾結稱呼，目光很快落到那些正在辦理出獄手續的犯人身上。
其中幾個人的模樣實在淒慘，有人拄著木杖，還有一個人的左臂已經沒了，空蕩蕩的袖管隨著走動不斷晃動。
蘇晨眉頭越皺越緊，“他們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牢頭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尷尬。
“蘇總旗，這牢裡的條件您也知道，受了傷以後很難養。有些人送進來的時候本來就帶著傷，拖久了以後傷口糜爛，大夫看過隻能把胳膊腿砍了，要不然人都保不住。”
蘇晨聽得頭皮發麻。
人家被冤枉抓進來，平白受了一通罪，如今缺胳膊少腿好不容易出去，係統還讓自己再過去欺負一遍。
這得缺德成什麼樣？
牢頭見蘇晨臉色越來越難看，還以為他嫌周圍太吵，當即轉身朝眾人喝道。
“都他娘的閉嘴！哭什麼哭！手續還沒辦完，人還沒走出衙門，你們就還是犯人，再敢吵鬨，全給老子押回去！”
原本哭喊的人群瞬間安靜不少。
幾個剛從牢裡出來的人更是嚇得縮起脖子，生怕真被重新抓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突然哭著喊道：“我爹爹本來就是被冤枉的，都是那些壞人害他，現在都查清楚了，憑什麼還凶我們！”
牢頭臉色一沉，抬手便要過去，“小兔崽子，誰教你這麼跟官差說話的！”
“住手。”
蘇晨一把抓住牢頭手腕。
牢頭動作一僵，趕緊賠笑，“蘇總旗，小孩子不懂事，小人就是嚇唬嚇唬他。”
蘇晨鬆開手，轉頭看向那些惶恐不安的犯人和家眷。
“既然案子已經查清楚，你們就是清白的。”
眾人愣愣地看著他。
蘇晨指了指身後的錦衣衛衙門，緩緩說道：“今日我既然站在這裡，就給你們證明，你們都是無辜的。”
蘇晨這句話落下以後，原本安靜下來的大牢門口，再次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哭聲。
幾個剛剛辦理完手續的犯人跪倒在地，連帶著身邊的家眷也跟著哭了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我們一家盼這句話盼了半年，總算有人願意說我們是清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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