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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林背後站著軍中的人。
蘇晨如今又被外麵認作浙東派的人。
這個時候若真讓餘總旗把人強行接走，消息傳到外麵，怎麼看都是浙東派這邊吃了虧。
想到這裡，楊文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他轉頭看向牢頭，沉聲說道：“把王德林重新押回牢裡，放人的文書由我親自轉呈陳百戶核驗，確認無誤以後再放人。”
牢頭聽得臉都快皺到一起。
“楊總旗，這……人家文書都已經送來了，小人再把王總旗押回去，怕是不合適吧？”
楊文臉色一沉，“我讓你押人，你聽不懂？”
牢頭額頭上的汗瞬間冒了出來。
讓他去抓王德林，他哪裡敢動手？
王家現在雖然倒了，可餘總旗帶著這麼多人站在這裡，擺明了外麵還有人撐腰。
楊文看到他站著不動，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朝身後的錦衣衛揮了揮手。
“來人，把王德林押回去！”
“是！”
幾十名錦衣衛齊聲回應。
剛才被軍士壓著這麼久，眾人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此刻有楊總旗撐腰，一個個頓時摩拳擦掌，提著繡春刀就準備上前。
王德林臉色終於變了。
他剛從牢裡出來，裡麵是什麼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要再被押回去，誰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還能出來？
“餘兄！”
王德林猛地轉頭，聲音裡已經多了幾分慌亂，“你不是奉命來接我的嗎？他們現在要重新抓人，你就這麼看著？”
餘總旗嘴角抽了一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騎虎難下。
“楊總旗，我今天可是帶著上麵的任務來的。人要是接不回去，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楊文冷笑一聲，“本官今天也在辦錦衣衛的差事。你不好交代，我就好交代了？”
餘總旗被噎得臉色一陣發黑。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
錦衣衛的人已經越來越多，自己帶來的軍士雖然披著甲，可真要在錦衣衛衙門裡狠狠乾上一場，事情絕對壓不住。
到時候追究下來，他帶兵圍衙門這件事就夠喝一壺。
餘總旗沉默片刻，隻能壓低聲音對王德林說道：“王兄，要不你先服個軟，出去以後再說。事情真鬨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場。”
王德林猛地瞪大眼睛。
“你讓我服軟？”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餘總旗一樣，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我們王家這些年給上麵送了多少東西？如今我爹秋後問斬，王家也被抄了，家破人亡就是為了替上麵扛下那些事情！”
“現在輪到我了，你們連我都保不住？”
餘總旗本來就一肚子火，聽到這番話更是壓不住脾氣。
“你他娘的少跟老子喊！再鬨下去，勞資這顆腦袋都要跟著掉了！”
他說完朝身後的軍士一揮手。
“全部收刀！”
那些軍士麵麵相覷，最終還是將兵刃慢慢收了回去。
王德林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血色徹底褪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今天餘總旗已經不準備繼續硬保自己了。
蘇晨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他。
“王總旗，現在想好了嗎？”
王德林咬著牙說道：“蘇晨，今日算你贏了。剛才的事情我可以當沒發生，你也別把路做絕。”
蘇晨朝自己腳下指了指。
“我早就把路給你留好了。鑽過去，再喊聲爺爺，今天你就能走。”
楊文站在旁邊，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這辦法確實有些上不了台麵。
可仔細想想，王德林剛才仗著軍中的人撐腰，都快騎到錦衣衛頭上來了。
真讓他從蘇晨褲襠下麵鑽過去，傳出去以後，浙東派這邊多少也算長了點臉。
楊文索性轉過頭去，當作自己沒聽見。
王德林還想做最後掙紮，“蘇晨，你真要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蘇晨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
王德林臉色驟然一變。
“二。”
周圍錦衣衛已經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鑽過去！”
“鑽過去，喊爺爺！”
右旗的人很快跟著起哄。
他們原本就跟左旗不怎麼對付。
王德林以前還是左旗總旗，在位的時候沒少壓著右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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