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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馬場那邊出了事的時候，老趙和李兵還一無所知。
兩人各自帶人查了一整天，直到天色漸暗才重新回到約定地點碰頭。
李兵把懷裡幾本抄錄下來的賬冊往桌上一放，臉上滿是疲憊，搖頭說道。
“我帶人把幾個經手茶貨的商行都摸了一遍，掌櫃、賬房、車夫也問了不少，能對上的賬基本都對得上。”
“真有走私，也肯定沒走明麵上的賬。”
老趙那邊同樣沒什麼進展。
他查的是官營茶馬檔案，從茶引發放到茶葉轉運。
再到邊地換馬的數目，整套賬冊做得極其漂亮，哪怕偶爾有損耗，也都有對應記錄。
“我這裡也一樣。”老趙揉了揉眉心。
“要麼咱們方向錯了，要麼這些人早把賬做平了。茶馬這種掉腦袋的買賣，真敢做的人也不會傻到在官賬上寫一句‘今日私賣三百斤’。”
李兵聽得失笑，隨即朝外麵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蘇哥和周坤那邊怎麼樣了。他們去的是馬場，說不定能摸出點東西。”
老趙點了點頭。
“再等等。小蘇做事雖然膽子大，但腦子比咱們活。他要真發現什麼，應該會派人回來傳消息。”
兩人便帶著手下繼續等。
可這一等，沒等來蘇晨和周坤，反倒等來十幾個垂頭喪氣的錦衣衛。
老趙遠遠看見他們便覺得不對。
這群人明明是跟著蘇晨去馬場的，如今一個個臉色難看，隊伍裡更不見蘇晨與周坤的影子。
他立刻迎上去。
“小蘇呢？”
領頭的校尉張了張嘴，聲音發澀，“趙哥，蘇總旗和周小旗……被南鎮撫司的人帶走了。”
“什麼？”
老趙臉色驟變。
李兵更是幾步衝過來，一把抓住那校尉肩膀。
“誰抓的？憑什麼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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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校尉趕緊把馬場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尤其提到光頭虎拿出南鎮撫司正式批文，以涉嫌倒賣軍械為由，強行帶走蘇晨和周坤。
李兵聽到最後，整張臉都變了。
“壞了。”
“什麼倒賣軍械，擺明了就是衝蘇哥來的！”
“咱們這邊剛開始查茶馬，那邊立刻就弄了張南鎮撫司的條子抓人，他們這是想把人弄進軍營裡整死！”
幾個跟著蘇晨去馬場的錦衣衛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當時也想攔，可蘇晨自己選擇配合，顯然就是不想讓所有人都背上抗拒辦案的罪名。
李兵越想越急，在原地來回走了幾圈。
“不能等。”
“咱們現在就帶人去軍營要人！”
“站住。”
老趙一聲喝止。
李兵猛地轉頭。
“趙哥，人都被抓走了，還等什麼？”
老趙其實比他更著急，可年紀和經曆擺在那裡，他很清楚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亂。
“你現在帶幾十個錦衣衛衝軍營，是去救人還是去送人頭？對方既然敢拿著南鎮撫司的真批文抓人，就說明事情早有準備。”
“咱們要是一衝動，明天他們就敢說右旗聚眾闖營、抗拒南鎮撫司查案，到時候連救小蘇的人都得搭進去。”
這番話終於讓李兵稍稍冷靜。
他咬牙問道：“那怎麼辦？”
老趙沉默片刻。
“先找陳百總。”
“他是右旗現在的主事人，而且他背後還有浙東派。小蘇如今也被外麵當成浙東派的人，他們總不能真看著藍黨把自己人弄死。”
李兵眼睛一亮。
“對，找陳百總。”
眾人不再耽擱，很快趕回衙門，直奔陳武平日辦公的院子。
結果剛走到外麵，便迎麵撞上楊文。
楊文看見老趙身後跟著這麼多人，微微皺眉。
“這麼晚了，你們聚在這裡做什麼？”
李兵正在氣頭上，也顧不上繞彎子，一股腦把蘇晨和周坤被南鎮撫司的人抓走的事情說了出來。
“楊總旗，那些人擺明了要下黑手。我們得馬上見陳百總，讓他想辦法把人救出來。”
楊文聽完以後，眼神明顯變了。
可那種變化隻持續一瞬，很快又重新恢複平靜。
老趙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莫名一沉，不過還是拱手說道：“楊總旗，事情緊急，我們先進去見百總，其他事情回頭再說。”
他說著便準備往裡走。
楊文卻橫跨一步，擋在門前，“陳百總今日身體不適，沒有來衙門，你們不用進去了。”
李兵愣了一下。
“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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