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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你們錦衣衛今天是準備闖軍營？”
李兵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少廢話！蘇總旗和周坤呢？你們把人怎麼樣了？”
光頭虎故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人在不在都難說。”
李兵眼睛瞬間紅了。
“你他娘再說一遍！”
他一步上前，身後錦衣衛也跟著動了。
軍士們同樣抽刀。
眼看雙方就要衝突，老趙猛地抬手把李兵攔住。
“都別動！”
他盯著光頭虎，強壓著心裡的火氣。
“我們不是來打仗的。”
“是來談條件。”
光頭虎眯起眼睛。
“什麼條件？”
老趙往旁邊讓開一步，藍勇和藍德林立刻出現在光頭虎視線中，“你們有南鎮撫司的辦案文書，所以帶走了蘇晨和周坤。”
“我們也有北鎮撫司的特許批文，所以藍勇和藍德林一樣是我們案子裡的涉案人員。”
“誰的手續都是真的，誰也別拿官文壓誰。”
老趙頓了頓，目光死死盯住光頭虎。
“很簡單。”
“藍勇、藍德林換蘇晨、周坤。”
“我們放人，你們也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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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門口，雙方已經僵持了好一會兒。
老趙把條件說完以後，本以為光頭虎至少會考慮一下，誰知對方隻掃了藍勇和藍德林一眼，便毫不猶豫地搖頭。
“換人？你想得倒挺美。”
“蘇晨涉嫌倒賣軍械，是南鎮撫司點名要查的人，現在人進了軍營，就得把案子查清楚，誰來都別想把他帶走。”
李兵臉色一沉，剛想發作，老趙先一步說道：“蘇晨是不是犯了罪，你我心裡都清楚，我也懶得跟你爭這個。”
“可藍勇不一樣，他是藍玉大將軍親自收下的義子，你一個剛進軍營沒幾天的總旗，真準備眼睜睜看著他一直關在錦衣衛？”
這句話顯然是專門說給光頭虎聽的。
老趙很清楚，光頭虎現在再囂張，本質上也隻是剛披上軍皮的地痞。
真讓藍玉知道自己的義子被抓，而他這個藍黨新晉總旗卻連救人的機會都不要，未必會有什麼好下場。
藍勇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喊道。
“你聽見沒有？趕緊把老子換回去！我義父若知道你見死不救，你以為你這個總旗還能乾幾天？”
光頭虎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冷笑起來。
“少拿藍大將軍嚇我，你們現在一個涉嫌北鎮撫司的案子，一個涉嫌南鎮撫司的案子，說到底都是犯人，誰比誰高貴？”
“有上麵開口，我憑什麼拿兩個罪人換另外兩個罪人？”
藍勇氣得破口大罵，李兵也忍不住按住刀柄。
老趙卻強壓著火氣問道：“既然不肯換，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光頭虎像是終於等到這句話，慢悠悠說道。
“看在大家都是替朝廷辦事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麵子，讓你們進去見蘇晨一麵。至於放人，想都別想。”
老趙聽得都失聲罵道：“我們拿藍勇和藍德林兩個人過來，你連一個蘇晨都不肯換，最後隻肯讓我們見一麵？天下哪有這麼不講理的交換？”
光頭虎毫不在意，轉身便準備回營。
“愛見不見，既然覺得不公平，那就帶著你們的人回去，我也沒求著你們留下。”
老趙氣得太陽穴直跳，卻還是趕緊叫住他。
“等等！”
光頭虎腳步停下，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老趙咬著牙說道：“見。”
眼下最重要的是確認蘇晨和周坤還活著，隻要能見到人，總比連裡麵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強。
光頭虎這才滿意地點頭，讓軍士看好藍勇和藍德林，隻準老趙和李兵進去。
兩人被一路帶到水牢。
鐵門剛一打開，一股潮濕腥臭氣味便迎麵撲來。
老趙順著昏暗燈光往裡麵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蘇晨整個人泡在汙水裡，衣服濕透，身上還能看見被拳腳招呼過的痕跡。
雖然精神尚可，可這副模樣跟平日那個吊兒郎當、走到哪都不肯吃虧的蘇晨相比，實在狼狽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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