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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趙終於被說動，咬著牙點頭。
“你撐住。”
“我們一定想辦法回來。”
蘇晨擺了擺手。
“趕緊走。”
老趙背起周坤，跟著軍士離開。
等幾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水牢的鐵門重新被關上，光頭虎才轉過身看著蘇晨，臉上全是譏諷。
“為了一個手下，把唯一能保命的東西都交出來，你這種人居然還能混進錦衣衛，真是少見。”
蘇晨淡淡說道：“你這種隻會賣主求榮的，自然看不懂。”
光頭虎臉色一冷，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暴怒，反而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周坤出去以後，外麵的人就能想辦法救你？或者你還想著憑自己那點身手，從這裡跑出去？”
蘇晨眼神微微一動。
光頭虎捕捉到這個反應，笑得更加陰狠。
“早就防著你了。”
他朝外麵招了招手，很快便有四名軍士抬著鐵鏈和沉重刑具進來。
“把人弄上來，鎖死。”
蘇晨心裡頓時一沉。
幾名軍士打開牢門，把他從水裡拖出來，先用粗大的鐵鏈鎖住雙腳，又給手腕加上沉重鐵銬。
最後甚至連腰間都套上一圈鐵鎖，直接與牆上鐵環連在一起。
光頭虎親自檢查了一遍，確認牢固以後才滿意地點頭。
“你不是能打嗎？不是還會翻牆嗎？現在我倒想看看，你還能不能從這裡飛出去。”
蘇晨表麵沒什麼反應，心裡卻已經開始罵娘。
這孫子什麼時候突然變聰明了？
原本他確實打算等老趙等人離開，趁夜裡守衛鬆懈時直接破牢逃出去。
憑他現在的力氣和輕功，隻要能擺脫牢門，翻出軍營並不算特別困難。
可眼下這副架勢……
蘇晨暗中試著發力。
鐵鏈隻是輕微晃動，牆上的鐵環紋絲不動。
再試手銬。
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回好像真把自己玩進去了。
光頭虎顯然很滿意他的反應，冷笑道：“別白費力氣了，這些東西本來就是鎖軍中重犯的，別說你一個人，牛來了也未必掙得開。”
“我也不怕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別想活著走出這個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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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離開。
……
與此同時，老趙已經背著周坤一路趕回城中。
“李兵，快去叫郎中！”
李兵看見周坤這副樣子，眼睛都紅了，轉身便衝向附近醫館。
沒多久，郎中便提著藥箱趕來，先檢查傷勢，又替周坤清理血跡、針灸止痛。
眾人在旁邊等得坐立不安。
直到郎中收起銀針，老趙才趕緊問道：“怎麼樣？”
郎中擦了擦額頭的汗。
“看著嚇人，萬幸沒有傷到要害，大多是皮外傷和淤血。就是身體受寒，又失血過多，這幾日得好好養著。”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第二天上午，周坤終於緩緩醒來。
他剛睜開眼睛，還有些迷糊，等看清守在旁邊的老趙和李兵，第一句話便是：“小蘇呢？”
老趙沉默下來。
周坤瞬間清醒不少。
“他沒出來？”
李兵紅著眼睛，把蘇晨拿北鎮撫司批條換他出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坤越聽臉色越難看，到最後掙紮著就要下床，“他娘的！他把我換出來，自己留裡麵等死？不行，我得回去！”
老趙趕緊按住他，“你現在連路都走不穩，回去能乾什麼？”
周坤眼睛發紅。
“那也不能看著他死！”
屋裡一時沒人說話。
其實所有人心裡都已經明白，蘇晨把周坤換出來，又讓他們去找趙百總，明顯是在做最壞的準備。
甚至很可能已經打算自己留下斷後。
老趙沉默很久，忽然站起身，把腰間繡春刀往桌上一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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