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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走在人群中，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緊閉的營門，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這一趟他能活著出來，是運氣，也是有人肯替他撐腰。
可光頭虎給他的那些拳腳，還有那份準備逼他簽下的認罪書，他可一筆都沒忘。
這賬，遲早得算。
回去的路上，蘇晨被周坤、李兵和老趙幾個人圍在中間，雖然嘴上一直說自己沒事，可心裡那股疑惑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們先跟我說說，我進去以後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兵一聽這話，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蘇哥，你是不知道，我們回來發現你和周坤被抓以後，第一時間就去找陳武了。”
“結果那王八蛋明明人在院子裡，偏偏讓楊總旗堵著門，說自己抱恙沒來衙門。”
蘇晨倒沒多意外，隻是挑了挑眉。
“然後呢？”
李兵越說越氣：“還能有什麼然後？我們在外麵站了大半天，他就在裡麵曬太陽。”
“後來我實在忍不住，帶人闖進去才看見他好端端躺在太師椅上。”
“我問他救不救你，他直接說南鎮撫司有批條，這事他管不了，還讓咱們別給他惹麻煩。”
周坤在旁邊咬牙罵道：“那姓陳的是真夠孫子的，平時用得上小蘇的時候一口一個自己人，真出事跑得比誰都快。”
蘇晨聽完反倒笑了。
“正常。”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蘇晨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陳武當初接納我，本來就不是看我長得俊。”
“他想靠我壓住趙百總那邊留下來的影響，又想讓我替他在浙東派麵前掙臉。”
“能用的時候當然願意拉攏，真到了可能把自己一起搭進去的時候，他不躲才奇怪。”
老趙歎道：“你倒是看得開。”
“不然呢？難道我還指望他突然良心發現，為了我跟藍黨拚命？”
蘇晨說完又問：“那後來怎麼回事？我看你們最後不但人全到了，連趙百總都親自來了。”
李兵一說到這裡，剛才的憋屈一掃而空，語氣都興奮不少。
“後來趙百總正好回衙門，一看咱們鬨成那樣，就把我們叫進去問情況。周坤把事情從頭到尾一說，趙百總當場就拍桌子了。”
周坤趕緊補充：“他聽說光頭虎以前隻是個地痞，一夜之間搖身一變成了軍中總旗以後，更是直接讓咱們召集整個百戶所的人，說要去軍營要人。”
蘇晨腳步微微一頓。
“他剛回來，聽完就帶人去了？”
“對。”
李兵用力點頭。
“幾乎沒怎麼猶豫。”
蘇晨沉默下來。
雖然平日他總是一口一個老趙，嘴上也沒少拿趙恒畫的大餅開玩笑。
可真到了這種時候，對方能毫不猶豫帶著整個百戶所來軍營要人，這份情可不是幾句客套能帶過去的。
蘇晨沉默片刻，才繼續問道：“那他到底怎麼讓軍營放人的？你們進去打了？”
這回幾個人全都搖頭。
老趙說道：“我們壓根沒進去，營門一開始都沒開，守門的人說沒有上頭命令誰都不許進。”
“趙百總好像拿了個什麼東西給他們看，後麵的事我們就不知道了。沒過多久，軍營裡的人便把你送出來了。”
周坤撓了撓頭，猜測道：“會不會趙百總手裡握著他們什麼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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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裡那幫人看見東西以後態度一下就變了，總不能真是被咱們百來號人嚇住吧？”
蘇晨覺得也不太可能。
軍營裡多少人？
真要硬碰，他們這百來號錦衣衛根本不夠看。
可如果不是人數壓出來的，那趙恒到底掏了什麼東西？
蘇晨想了好一會兒，最終緩緩說道：“不管是什麼，趙百總這次肯定付出的代價不小。能讓藍黨的人把已經準備弄死的犯人放出來，哪有那麼容易。”
老趙等人紛紛點頭。
他們又不知道太子令的存在，自然也覺得趙恒多半是動用了極大的人情或者什麼壓箱底的關係。
周坤認真說道：“以後趙百總讓我乾什麼，我肯定不含糊。”
“以前我還覺得他總讓咱們衝在前頭，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看來，人家真出事也確實敢頂。”
蘇晨沒有再說話，隻把這份人情默默記在心裡。
等眾人回到衙門，周坤被老趙強行帶去休息，李兵也開始安排手下人收攏案卷和人手。
蘇晨卻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拐進旁邊巷道。
他身上衣服還是濕的，水牢裡泡過以後又挨了一頓打，袖口甚至還往下滴水，可這時候他根本顧不上換衣服。
不把趙恒這老小子的底細問出點東西，他今晚睡覺都得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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