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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連連點頭，心裡卻隻有一個念頭。
好好好。
你多點幾壇好酒，最好再把最貴的菜全上一遍。
反正最後都是給我送錢。
三人抵達明月樓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整座樓宇燈火通明，門前車馬不斷，往來的客人不是穿綢戴玉的富商，就是帶著隨從的官宦子弟。
樓中絲竹聲和喝彩聲不時傳出，顯得極其熱鬨。
蘇晨跟著陳武進門，很快便被掌櫃親自迎進樓上包廂。
與此同時，後院之中，沈月棠也得到了蘇晨過來的消息。
她此時正在父親房裡伺候湯藥，聽見小杏悄悄在耳邊說了幾句以後，手裡的湯匙頓時停了一下。
沈父張嘴等了半天，遲遲沒等到藥送進來，隻能無奈提醒道：“月棠？”
“啊？”
沈月棠猛地回神，手一抖，湯藥頓時灑出去不少。
沈父低頭看看被褥上的藥漬，又抬頭看看女兒那明顯心不在焉的模樣，哪裡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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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公子來了？”
沈月棠臉頰微紅，下意識解釋：“女兒隻是聽說公子到了樓裡，並沒有想什麼。”
沈父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為父也沒說你想什麼。”
沈月棠頓時更加尷尬，低著頭繼續喂藥，不肯接話。
沈父心裡卻暗暗歎氣。
女兒這是明顯動了春心。
若換成別人，他或許還要擔心女兒受騙，可蘇晨畢竟實打實救過他們父女，還拿出八萬兩救命銀子。
至少從這些日子的表現來看，對女兒也談不上輕薄。
想到這裡，沈父乾脆說道：“行了，這裡有下人伺候，你不用一直守著我。既然蘇公子來了，你便去招呼一下，別失了禮數。”
“不急。”
沈月棠想到昨晚蘇晨那句“今晚記得留門”，臉頰更熱，卻還是固執地舀起一勺藥。
“女兒先把藥喂完。”
沈父看她一眼，忽然覺得這藥喝得前所未有地慢，乾脆接過藥碗幾大口喝乾，擦擦嘴說道：“現在喝完了，你忙你的去吧。”
沈月棠哪裡看不出父親是在趕自己，臉紅得更加明顯，隻能起身告退。
她剛出門便立刻問小杏：“公子在哪？”
小杏趕緊回答：“樓上最好的那間雅閣。不過小姐，公子這次不是專程來找您的，好像是錦衣衛裡一位大人請他吃飯。”
沈月棠眼中的期待微微暗了一下。
原來不是特意來找自己的。
不過那點失落隻維持片刻，她便重新打起精神：“既然來了明月樓，我自然要去看看。”
“小姐要親自過去？”
“嗯。”
沈月棠說得理所當然：“我答應過公子以後留在他身邊伺候，斟酒這種事總不能還讓別人來。”
小杏眼睛都瞪大了，趕緊拉住她。
“小姐，您可不能就這樣出去！外麵多少達官顯貴都是衝著您的名頭來的。您若親自進包廂給人斟酒，明天整個應天府都得傳瘋了。”
沈月棠腳步一頓。
她倒不是怕別人議論自己，隻是想起蘇晨之前特意交代過，暫時不要把他已經成為明月樓東家的事情傳出去。
若自己這個從來不輕易露麵的沈姑娘突然親自跑去伺候蘇晨，傻子都能看出兩人關係不一般。
沈月棠思索片刻，忽然伸手摘下臉上的麵紗。
小杏一下看呆了。
燈火映照下，那張平日被麵紗遮住的臉終於徹底露出來，眉眼精致，膚色白皙，哪怕小杏跟了她這麼多年，也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沈月棠將麵紗遞給她，輕聲說道：“這樣不就行了？”
小杏沒反應過來：“什麼？”
沈月棠眼底終於多了一絲笑意。
“外麵的人隻知道明月樓沈姑娘豔名在外，卻沒幾個人真正見過我的臉。既然不戴麵紗，他們反而認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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