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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武原本還準備繼續勸蘇晨，看到門口的人以後，聲音一下停住了。
楊文也愣在那裡。
陳娥更是皺起眉頭。
沈月棠今日沒有戴麵紗，眉眼柔和，五官精致，燈火照在臉上，整個人顯得格外明豔。
她平日在明月樓示人時大多蒙著麵，真正見過她容貌的人極少，所以陳武幾人完全沒認出來，隻當是樓裡哪個從未見過的漂亮姑娘。
蘇晨同樣有些吃驚。
“你怎麼出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好在陳武他們壓根不知道沈月棠長什麼樣，不至於暴露她的身份。
沈月棠已經端著酒盤走到蘇晨身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親近。
“聽人說蘇公子來了，我起初還不敢相信，沒想到真是你。你來了也不讓人知會一聲，我也好過來招呼。”
陳武聽得心裡一癢，趕緊問道：“蘇老弟，這位姑娘是？”
蘇晨輕咳一聲：“一位朋友。”
沈月棠卻輕聲補充道：“蘇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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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武眼睛頓時亮了。
“救命之恩好啊，這說明蘇老弟平日沒少行俠仗義。”
楊文也立刻笑著介紹：“姑娘有所不知，蘇總旗是我們陳百總手下最得力的人。今日這桌酒，也是陳百總專門為他設的。”
陳武聞言下意識挺了挺腰，端起酒杯擺出一副沉穩模樣，顯然也想在美人麵前留下些印象。
沈月棠卻隻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重新望向蘇晨，語氣還帶著幾分嗔怪。
“蘇公子既然來了，就該告訴我一聲。你對我有恩，我替你斟茶倒酒也是應該的，哪有讓旁人照顧你的道理？”
陳武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自然。
“姑娘說得對，這次怪我，是我臨時把蘇老弟拉來喝酒，沒提前跟他說清楚。”
“既然姑娘與蘇老弟相識，那就留下來一起吃，反正多雙筷子的事。”
沈月棠本來也沒準備走，聽見這話便順勢坐到了蘇晨旁邊。
陳娥在對麵看了半天，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
剛才屋裡幾個人還圍著她說婚事，如今沈月棠一進門，陳武和楊文的眼睛幾乎全落到了對方身上，就連蘇晨也明顯對這個女人熟悉得很。
她終於忍不住冷笑道：“明月樓裡的姑娘果然會伺候人，見到有點身份的客人，就一口一個恩公叫得親熱。”
沈月棠本來就因為她剛才那些話憋著氣，聞言放下酒壺，輕聲說道。
“我稱呼誰是恩公，是因為人家真救過我。倒是有些人，連事情都沒弄清楚，就先開口羞辱別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規矩。”
陳娥臉色一變。
“你說誰沒規矩？”
“誰聽著不舒服，我自然就在說誰。”
沈月棠語氣一直很平靜，可偏偏每句話都正好戳在陳娥心口上。
陳娥猛地站起來：“一個酒樓裡伺候人的，也敢教訓我？”
沈月棠看了她一眼：“我做什麼都靠自己吃飯，也沒覺得低人一等。”
“倒是姑娘剛才一會兒嫌蘇公子沒錢，一會兒又要求他半年買宅子，每個月還得送你金銀首飾，我聽著倒像是在談買賣。”
楊文趕緊低頭喝酒，生怕自己笑出來。
陳武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今晚本來是想借著婚事把蘇晨拉到自己這邊，結果堂妹三句話就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如今再跟沈月棠坐在一起比較，陳娥那點姿色頓時顯得平平無奇，偏偏說話還越來越像個街頭潑婦。
陳武隻能尷尬地打圓場：“蘇老弟，你也是，有這樣一位美嬌娘作陪，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害得我還在這裡操心你的婚事，白白費了我這份月老心思。”
蘇晨笑了笑，沒有解釋。
陳娥卻徹底坐不住了。
她剛才還說自己不嫁，可沈月棠出現以後，心裡突然又生出一種被人搶了東西的感覺。
尤其蘇晨一直沒對沈月棠表現出半點不耐煩，讓她越看越氣。
“蘇晨，你要真想讓我嫁你，也不是不行，你現在就讓這個女人出去，以後別跟她來往，我今天就可以答應這門親事。”
陳武愣了一下。
“陳娥，你胡說什麼？人是我讓留下的。”
他是真沒想到自家堂妹會說出這種話，當著一個剛認識的女子擺正妻架子，連婚事都還沒定，這不是擺明了讓人看笑話嗎？
蘇晨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我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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