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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趙一直目送楊文走遠，直到對方開始召集人手，臉上的神情還是有些呆滯。
他轉頭看著蘇晨，憋了半天終於問道：“小蘇，你昨晚到底乾什麼去了？楊總旗年齡比你大，官職也比你高，今天怎麼一口一個二哥叫得這麼順？”
周坤和李兵也齊刷刷看了過來。
蘇晨笑道：“秘密。你們隻需要知道，這次查案有人替咱們在前麵扛麻煩就行。”
老趙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幾眼，總覺得這裡麵有事，可蘇晨明顯沒有解釋的意思，他也隻好先去張羅人手。
楊文辦事倒是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院裡已經集合了五十多名錦衣衛，其中大半都是楊文手下的人，另外還有周坤、李兵和老趙各自抽出來的精乾人手。
蘇晨走到眾人麵前，看著院裡這一大片飛魚服，心裡頓時踏實不少。
有人就是好辦事。
他也沒有繞圈子，直接開口說道：“今天要查的人，大家多少都聽說過。”
“前麵王家舊宅裡搜出來的書信，已經把線索引到了駙馬歐陽倫身上，所以咱們今天去公主府。”
此話一出，院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周坤等人昨晚已經知道計劃，臉色還算正常。
楊文和他那幾個心腹小旗卻明顯愣住了。
楊文快步來到蘇晨旁邊，壓低聲音問道：“二哥，你剛才說去哪？”
“公主府。”
楊文臉色當場就變了。
“二哥，這可開不得玩笑，歐陽倫再怎麼樣也是當朝駙馬，咱們帶五十多人過去，萬一驚動公主，事情可就大了。”
蘇晨早知道他會有這個反應，平靜說道：“我也不想去，可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歐陽倫。”
“王家暗室裡的信提到了駙馬和茶馬，藍勇又跟歐陽倫關係密切。”
“我剛查到這裡，光頭虎立馬拿著南鎮撫司的文書把我抓進軍營。你覺得這還不夠明顯？”
楊文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他當然知道這裡麵問題很大。
問題在於這個功勞不好拿，得罪人的風險卻一點都不少。
楊文猶豫了一會兒：“要不咱們先回去請示一下大哥？這麼大的事，讓陳百總先拿個主意也穩妥。”
蘇晨看著他，笑容逐漸變得親切。
“三弟，昨天喝酒的時候你可說了，二哥需要人手，你隨時幫忙。”
“剛才大哥也當著整個百戶所的人，讓你好好協助我查案，現在走到衙門口你就準備回去問第二遍？”
楊文頓時有些尷尬。
“我隻是覺得謹慎點好。”
“三弟放心，真有事情二哥跟你一起扛。何況大哥連那麼貴的宅子都送我了，你還怕我坑自己兄弟？”
聽見宅子，楊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套四進大宅值多少，他比誰都清楚。
陳武連那種家底都拿出來了，顯然已經下定決心拉攏蘇晨。
自己今天如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撂挑子，傳回去之後，陳武第一個饒不了他。
楊文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行，二哥怎麼安排，我照辦。”
蘇晨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是自家兄弟。”
隨後他轉頭開始安排任務：“老趙負責外麵的街道和出入口，李兵帶人查公主府周圍這些天來往的車馬和商隊，周坤帶幾個弟兄去後門盯著。”
“至於三弟，你帶二十個人去公主府正門，亮錦衣衛的身份進去查。”
楊文剛剛緩和下來的臉又僵住了。
“我進去？”
“當然。”
蘇晨回答得十分自然：“你是總旗，官職高，帶人進去說話更有分量。”
“咱們主要查歐陽倫平日跟哪些商行往來，有沒有大批茶葉、馬匹或者來路不明的銀錢經過府裡。”
“賬冊、車馬記錄、下人供詞，隻要能看的都看看。”
楊文聽得頭皮發麻。
合著最得罪人的活全落自己頭上了。
他看向蘇晨，想再掙紮一下，可周圍幾十雙眼睛已經全看了過來。
昨天剛認的兄弟。
今天整個百戶所都知道了。
現在要是當眾縮回去，以後他這個總旗也不用擺什麼威風了。
“行。”
楊文咬著牙應下。
“我去。”
蘇晨一揮手：“那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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