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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太監稟報安慶公主求見，徐達立刻放下酒杯，起身拱手。
“陛下，既然公主來了，想必是皇家家事，臣留在這裡不合適，先告退了。”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走什麼？酒才喝幾杯。你又不是外人，坐下。”
徐達還想推辭，朱元璋已經朝太監擺手：“讓安慶進來。”
徐達隻好重新坐下，心裡卻有些無奈。他剛才還在說蘇晨鬨軍營的事，如今公主又找上門，總覺得今天這頓酒不會喝得安生。
沒過多久，安慶公主便快步走了進來。
她一路憋著火，到了朱元璋麵前才壓住情緒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朱元璋看她臉色不對，問道：“誰惹你了？”
安慶公主立刻說道：“父皇，錦衣衛現在簡直無法無天！今日二十多個人提著刀闖進兒臣府裡，說要搜查駙馬，還在府裡跟侍衛拔刀相向。”
“一個小小總旗都敢搜公主府，再過些日子，他們是不是連宮門都敢闖？”
徐達剛端起酒杯，聽見“錦衣衛”三個字，眼皮就跳了一下。
他幾乎下意識說道：“又是蘇晨那小子搞出來的？”
朱元璋也想到了蘇晨，卻沒有直接下結論，隻對安慶公主說道：“行了，你先回去。事情咱會問清楚，該處置誰，自然會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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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公主還想說話，見朱元璋神色已經認真起來，隻能壓著火告退。
等她離開，朱元璋立刻吩咐：“去，把毛驤叫來。”
徐達聽得更加頭疼：“陛下，臣現在走還來得及吧？”
朱元璋沒理他。
毛驤來得很快，進殿行禮之後，朱元璋開門見山問道：“今日有錦衣衛去搜安慶的府邸？”
毛驤顯然早已收到消息，馬上回道：“回陛下，確有此事。帶隊的是右旗總旗楊文，領了二十餘人進府，公主殿下親自出麵後，他們已經撤走。”
“臣已經讓人去查經過，擅闖公主府這一節，臣會按規矩處置妥當。”
朱元璋卻擺了擺手：“咱問的不是這個。蘇晨在不在裡麵？”
毛驤頓了一下，老實回答：“有關。”
徐達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朱元璋問道：“怎麼回事？”
毛驤隻好把自己掌握的情況說出來：“蘇晨昨天回去以後繼續查歐陽倫，今日調了五十多人到公主府附近。”
“楊文帶人走正門，蘇晨自己帶著幾名小旗守在外圍。”
“臣看過下麵送來的消息，蘇晨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強拿駙馬，他真正想做的是把案子鬨到上麵來。”
朱元璋眯起眼睛：“說清楚。”
“蘇晨官職太低，查到駙馬這裡已經越過他能處置的範圍。他把楊文推到前麵，是為了讓公主府阻攔辦案的事情公開。”
“也是在試探北鎮撫司和陛下的態度。若上麵讓停，他就停；若上麵讓查，他再繼續往下查。”
徐達聽得嘴角直抽。
這小子自己躲在後麵，找個總旗頂著去挨公主的巴掌，膽子大，心眼也不少。
朱元璋卻沒在意這些，追問道：“案子查到什麼地步了？”
毛驤神情認真起來：“蘇晨從王家舊宅搜出了一批書信，其中提到駙馬能做茶馬生意。”
“再結合藍勇此前的供詞和王德林提供的線索，明月樓那日跟藍黨的人混在一起、化名馬公子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駙馬歐陽倫。”
徐達聽到這裡，整個人都坐直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不該留下來。
這已經不是錦衣衛闖軍營的小事了，牽扯到駙馬、藍黨、茶馬，再往下聽，搞不好全是皇家秘辛。
朱元璋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歐陽倫好端端的，跟藍玉那幫人混在一起乾什麼？”
毛驤哪裡敢隨便替駙馬解釋，隻能斟酌著說道：“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或許是……誌同道合。”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屁！”
毛驤立刻低頭。
朱元璋越說越火：“他一個駙馬，吃皇家的，住皇家的，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夠，還跑去跟軍中那幫人攪在一起。”
“他們能有什麼誌同道合？一起發財，還是一起把朝廷的茶馬生意搬回自己家？”
徐達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恨不得自己突然聾了。
朱元璋罵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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