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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眉頭一挑。
“還有誰？”
“太子那邊。”
藍玉臉上的輕視更加明顯。
“你聽誰說的？蘇晨才當幾年錦衣衛，一個剛冒頭的小子，怎麼可能跟太子扯上關係？”
歐陽倫早就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隻能把前幾日發生的事情講出來。
“上次我這邊的人已經把蘇晨弄進軍營，連口供都準備好了。”
“我原本以為他這次肯定出不去，結果趙恒帶著上百錦衣衛堵到營門外，最後拿出了一塊太子令。”
藍玉端茶的動作終於停住。
“太子令？”
“千真萬確。”
歐陽倫壓低聲音道：“軍營那邊原本根本沒準備放人，可那塊令牌送進去以後，顧時很快就親自去把蘇晨放了。”
“大將軍應該清楚，軍中那些人再怎麼樣，也不會拿太子令開玩笑。”
藍玉這次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有些意外。
蘇晨這樣一個小人物，身後能站著浙東派已經夠奇怪，現在又冒出東宮的影子，事情顯然比他之前想得複雜一些。
歐陽倫見他終於認真起來，趕緊補充道：“大將軍，我現在做的那些事情，經不起錦衣衛一直查。”
“我替您籌錢養那些私兵，這兩年茶馬上的買賣越來越大，牽扯的人也越來越多。真讓蘇晨順著賬目摸下去，到時候……”
“閉嘴！”
藍玉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歐陽倫被嚇了一跳。
藍玉盯著他，聲音低沉道：“什麼私兵？”
歐陽倫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額頭頓時冒出冷汗。
“大將軍，是我失言。我說的是下麵那些義子義侄，還有軍中需要照應的人。平時賞賜、打點都需要銀子，我一著急就說錯了。”
藍玉依舊盯著他看了片刻。
“以後管好自己的嘴。有些話哪怕在我這裡，也不能隨便說。”
歐陽倫趕緊低頭。
“是，我記住了。”
藍玉的神色這才慢慢緩和下來，重新端起茶杯說道。
“至於蘇晨，你也不用把他看得太高。太子那邊真有人保他，我去打個招呼就是了。”
歐陽倫一愣：“大將軍跟太子那邊……”
藍玉瞥了他一眼：“太子是我外甥，我跟東宮說幾句話，難道還要經過一個錦衣衛同意？”
歐陽倫頓時大喜。
他剛才最擔心的就是太子這層關係，現在藍玉主動表示會處理，壓在心裡的石頭立刻輕了不少。
“那蘇晨本人怎麼辦？隻要他還在錦衣衛，這案子恐怕就停不下來。”
藍玉冷笑一聲。
“一個試總旗，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朝堂和軍中講的是身份，也是權勢。他既然喜歡查，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強權。”
歐陽倫眼神頓時亮了。
“大將軍的意思是……”
“這次沒人保得住他。”
藍玉說得十分平淡，仿佛隻是在談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
歐陽倫心裡徹底安定下來，卻還是謹慎提醒道。
“浙東派那邊也得防著。蘇晨跟楊憲他們走得近，劉伯溫若是知道咱們動他，可能會插手。”
藍玉擺了擺手。
“我會給劉伯溫他們找點事情做。丟個誘餌出去，讓他們自己忙著爭，到時候誰還有工夫盯一個蘇晨？”
歐陽倫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
隻要劉伯溫被牽製住，太子那邊又有藍玉出麵交涉，蘇晨身後的兩條路便都斷了。
他越想越興奮，忍不住低聲念叨：“劉伯溫顧不上，太子那邊也有人打招呼……”
隨後他臉上終於露出暢快笑容。
“蘇晨啊蘇晨，這次我看你還能靠誰。”
此時的蘇晨自然不知道歐陽倫已經開始替他安排死法。
從衙門出來以後，他沒有再往公主府去。
皇帝雖然讓他繼續查，可昨天已經鬨過一次，再帶著人衝過去，隻會讓安慶公主更加反感，到時候案子還沒查明白，先把皇家的人全得罪了。
蘇晨乾脆把方向重新放到了歐陽倫身邊的人身上。
幾人查了大半天，李兵終於拿著一份整理好的名單找了過來。
“蘇哥，有個人值得查。”
蘇晨接過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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