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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敲門，還有家丁急匆匆跑過走廊，隱約能聽見外麵有人大聲催促開門。
周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看來我不用說了。”
蘇晨聽見這句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周保靠回椅背：“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蘇晨沒有動，轉頭朝李兵招了招手。
“去看看外麵什麼情況。”
李兵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沒過多久，他便急匆匆跑回來，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蘇哥，外麵來了好多戶部的人。”
蘇晨一怔：“戶部？”
“對，整條街都是，他們說朝廷要重新查驗戶冊，今晚開始實行宵禁，各家各戶都得待在自己住處，等官吏上門重新造冊。”
“咱們這些人戶籍住址都不在這裡，所以都得回自己家。”
周坤瞪大眼睛：“這個時辰查戶冊？”
蘇晨也覺得離譜，起身向外走去。
院門外已經聚集了十幾名戶部官吏和差役，領頭的人手裡抱著文書，見蘇晨出來，隻是抬了抬眼。
“這裡誰主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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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亮出錦衣衛腰牌：“錦衣衛辦案，院裡這些人都是我的屬下。你們查戶冊可以，等我們辦完案子再查。”
那名官吏連腰牌都沒多看，直接從懷裡取出蓋著印章的公文。
“這是戶部批文。今夜開始，本坊所有住戶重新核驗戶籍，期間宵禁。住在哪裡，就回哪裡等著官吏造冊。你是錦衣衛也得按戶籍走。”
蘇晨接過文書看了一遍，印章和格式都看不出問題。
“我明日讓這些人去戶部登記行不行？我們手裡有案子，耽誤不得。”
官吏聽完笑了一聲：“蘇總旗，戶部清查戶籍，什麼時候輪到個人挑日子了？”
“今晚不回原籍，造冊時查不到人，後麵出了問題自己承擔。”
老趙走上來，壓低聲音道：“小蘇，這事不能硬扛。”
“戶籍要是核不上，輕則補辦文書，嚴重些直接給你列成逃戶、流民。咱們這些當差的尤其麻煩。”
周坤忍不住罵道：“早不查晚不查，偏偏今天查，哪有這麼巧的事？”
那名官吏臉色一沉：“你若覺得戶部故意為難，大可以明日去衙門告。今晚該回哪裡就回哪裡。”
蘇晨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把公文還了回去。
“行，我們配合。”
官吏點了點頭：“半個時辰之內離開，宵禁以後在街上被巡查差役拿住，我們可不負責。”
說完，他帶著人繼續去下一戶。
蘇晨站在門口，看著那群人走遠，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周坤倒沒想那麼多，伸了個懶腰：“正好，回去睡一覺。這幾天我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
“你們都回去。”
蘇晨轉頭看向幾人。
周坤一愣：“你呢？”
“這是我家，我當然留在這裡。”
“那周保怎麼辦？要不我也留下？”
蘇晨搖頭：“戶部的人剛說得很清楚，你留下反而給人抓把柄。先回去，明早再來。”
周坤還想說話，被老趙攔住了。
老趙親自回到偏院，把綁著周保的繩索重新檢查了一遍，又讓兩個家丁守在門外，這才回來叮囑蘇晨。
“今晚別逞強，有什麼情況先保住自己。周保要是有異動，你也別一個人跟他折騰。”
蘇晨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眾人陸續離開。
周保坐在偏院裡，看著一個個錦衣衛走出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蘇晨回來時，正好看見他這副神情。
“現在滿意了？”
周保怡然自得地靠在那裡：“我說過，你很快就會明白。”
蘇晨拉過椅子坐下。
“衙門剛被吏部刑部查檔案，我這裡馬上又碰上戶部查戶籍。你們後麵還有什麼招，不如一起說出來，省得我猜。”
周保哈哈大笑。
“蘇總旗，你現在還能這麼鎮定，是因為你還沒明白自己得罪了什麼人。等你真正明白的時候，恐怕連後悔都來不及了。”
蘇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裡不斷盤算。
眼下確實邪門，可自己手裡有皇帝口諭，趙恒也明確說過會替他撐腰。真出了大問題，至少百戶所不會完全不管。
想到這裡，他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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