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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起身走到蘇晨麵前。
“聽說你最近查案查得很賣力，連駙馬都敢查。”
“浙東派那幫老雜毛平時最喜歡躲在後麵使陰招，他們把你推出去送死，自己倒是一個都沒露麵。”
蘇晨依舊沉默。
藍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笑道：“怎麼，還在等太子救你？”
蘇晨愣了一下。
“太子？”
藍玉捕捉到他臉上的錯愕，反倒有些意外。
“裝得倒像。你上次能從軍營裡出來，不就是有人拿了太子令？”
蘇晨心裡猛地一跳。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趙恒那天到底拿了什麼東西。
藍玉卻以為他隻是被自己說破了依仗，繼續道：“太子殿下今日不在京城。你等不到他了。”
蘇晨沒有解釋。
這會兒他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
趙恒跟太子有關？
難怪那天能把自己從軍營硬撈出來。
藍玉走近兩步，語氣反而緩和下來。
“不過我給你一條活路。”
蘇晨抬頭看他。
藍玉淡淡說道：“認我做義父。”
蘇晨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你有膽子，也有些本事，替浙東派那群人賣命太可惜。”
“隻要你現在跪下，叫我一聲義父，以前查過什麼、得罪過誰，我都可以替你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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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盯著他，聲音漸漸冷下來。
“以後跟著我做事，你照樣能升官發財。若是不識抬舉，今天這道門你未必走得出去。”
蘇晨緩緩站直身體。
腿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額頭冒汗，可他依舊沒有低頭。
他終於明白，藍玉今天把自己弄到這裡，既是想立威，也是想收服自己。
可讓他跪下認義父？
蘇晨抬眼看向藍玉。
“承蒙大將軍看得起。”
藍玉嘴角微微揚起。
蘇晨卻接著說道：“可我爹還活得好好的，我暫時沒打算給自己再找一個。”
這時候外麵忽然有軍士快步跑進來。
“大將軍，公主府那邊出事了。”
藍玉眉頭一皺。
“什麼事？”
“錦衣衛的人又去了，這次人數更多，帶頭的像是趙恒，還有幾個總旗、小旗，已經把公主府外麵圍起來了。”
藍玉聽完，轉頭看向蘇晨，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聽見了？”
蘇晨沒有說話。
藍玉慢悠悠走到他麵前：“你是不是還指望那群錦衣衛把你救出去？蘇晨，你真覺得他們鬨到公主府，就能逼我放人？”
蘇晨腿上還疼得厲害，腰卻始終挺著。
“有沒有人來救我，是他們的事。我願不願意跪，是我的事。”
藍玉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蘇晨繼續說道：“今天就算一個人都不來，我也不會認你做義父。”
廳裡安靜了一瞬。
藍玉眼神徹底冷了。
“好。”
他回到主位坐下，淡淡說道：“那我就讓你看看，你所謂的靠山到底有什麼用。”
藍玉朝旁邊揮了揮手。
“通知刑部，公主府那邊凡是鬨事的錦衣衛，全給我抓起來。誰敢動刀，就按衝撞公主府處置。”
蘇晨猛地抬頭。
“你連錦衣衛的人也敢直接抓？”
藍玉像聽見什麼笑話一樣看著他。
“為什麼不敢？”
蘇晨一時竟說不出話。
他知道藍玉勢大，可直到今天真正落到對方手裡，才明白這種勢大到底意味著什麼。
普通官員麵對錦衣衛，第一反應都是忌憚。
藍玉卻可以一句話讓刑部去抓錦衣衛。
沒過多久，先前出去傳話的人重新回來。
“大將軍，刑部那邊已經動手。公主府外鬨事的人都控製住了。”
藍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向蘇晨，語氣平淡得近乎隨意。
“明白了嗎？”
蘇晨沉默。
藍玉靠在椅背上說道：“你這種年輕人，總覺得有證據、有道理，再抱上一條大腿，就能什麼都查。可真正到了朝堂上，你會發現很多事情沒那麼簡單。”
“權力這種東西，最迷人的地方就在這裡。”
“你以為不能做的事，我一句話就有人替我做。你以為能救你的人，我一句話就能讓他們自身難保。”
蘇晨看著他，沒有反駁。
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說明，藍玉至少現在確實做到了。
藍玉見他終於安靜下來，反而失去了繼續招攬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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