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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雲神色認真。
“正因為危險，我才應該陪他去。蘇公子查的是朝廷的案子，若真有人敢為了利益殺人滅口，徐家總不能知道以後還躲著。”
徐達皺眉：“這是錦衣衛的事。”
“行善除惡也是徐家一直教我的事。”
徐妙雲語氣不重，卻沒有退讓。
“爹領兵在外的時候，也從沒教過我們遇見壞事裝作看不見。”
徐達被女兒幾句話說得臉皮抽動。
蘇晨在旁邊越聽越覺得有戲，趕緊補上一句：“而且陛下讓我繼續查案。”
徐達瞬間轉頭。
“你少拿陛下壓我。”
“我隻是提醒國公爺，這案子拖了好幾天，再拖下去，回頭皇上問起進度，我總得如實稟報。”
徐達聽見“如實稟報”幾個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太清楚蘇晨這張嘴。
真讓這小子見了朱元璋，指不定能說成自己為了省事，把奉旨查案的錦衣衛關在柴房裡劈了幾天柴。
徐達沉著臉想了許久，最終一拍桌子。
“去可以。”
蘇晨立刻笑了。
徐達指著他：“你給老夫記住，妙雲若是少一根頭發，我先把你腿打斷。”
“國公爺放心，我死之前肯定護住徐姑娘。”
“你最好別死。”
徐達沒好氣地揮手。
“趕緊滾。”
蘇晨終於重新出了魏國公府。
徐妙雲跟在旁邊，既沒坐轎，也沒帶太多人，隻讓幾個家丁遠遠跟著。
蘇晨有些意外。
“徐姑娘平日出門都這麼走？”
“城裡又不遠，坐轎反而慢。”
徐妙雲轉頭看他：“還是說說案子吧。你查歐陽倫，究竟查到了什麼？”
蘇晨想了想，也沒隱瞞。
“目前有幾個關鍵點，歐陽倫跟藍黨關係很深，之前還化名馬公子在明月樓活動。”
“王家留下的密信裡又提到，想真正進藍黨的圈子，可以靠駙馬爺做茶馬生意。”
徐妙雲腳步微微一頓。
“茶馬？”
“對。”
蘇晨說道：“朝廷對茶馬管得嚴，尤其牽扯軍馬和邊防。普通人敢私下碰這種買賣，早就被抓了。”
“歐陽倫若真能長期做，而且還靠這東西進入藍黨，他付出的代價絕不會小。”
徐妙雲很快反應過來。
“你懷疑他用茶馬賺來的銀子養藍黨的人？”
“現在隻是懷疑，沒有實證。”
蘇晨沒有把猜測說成事實。
“藍玉身邊義子義侄很多，人多就要花錢。歐陽倫若能穩定提供大筆銀子，他自然有資格跟他們坐到一張桌上。”
徐妙雲聽得神情越來越凝重。
她本以為隻是一個駙馬與朝臣私下結交，沒想到背後還牽扯茶馬、軍中勢力和幾次針對蘇晨的殺局。
“那你還敢繼續查？”
蘇晨笑道：“皇上都讓我查了，我現在想停也停不下來。”
徐妙雲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看得開。”
“沒辦法。人活著總得把眼前的事辦完。”
蘇晨說完又笑道：“倒是徐姑娘讓我意外。尋常女子聽見這些，恐怕早就不願意摻和了。你一個姑娘家，倒有幾分俠氣。”
徐妙雲輕輕一笑。
“女子也可以分清是非。”
蘇晨點頭。
“說得好。”
兩人很快來到錦衣衛衙門。
幾日不見，這裡已經恢複正常，可院裡的氣氛依舊壓得人不舒服。
蘇晨剛進去沒多遠，就聞到一股酒味。
後院廊下，周坤抱著酒壇坐在地上，李兵靠著柱子，老趙也沉默地坐在旁邊。趙恒坐在不遠處，整個人比幾日前憔悴了不少。
周坤喝得眼睛通紅，嘴裡還在罵。
“都是我沒用，蘇哥人沒找到，連屍首埋在哪都不知道。”
李兵苦笑：“藍黨想藏一個人，咱們幾個小旗能怎麼辦？”
老趙歎了口氣。
“等這事結束，我準備辭官回家。乾了這麼多年差，第一次覺得這身飛魚服穿著一點用都沒有。”
周坤猛地抬頭。
“辭什麼官？我要去告禦狀！我就不信皇上真不管！”
趙恒臉色一沉。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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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對幾人發這麼大的火。
“你知道告禦狀是什麼罪嗎？沒有程序，擅闖宮門，皇上最煩這種事。蘇晨還沒找到，你先把自己搭進去有什麼用？”
周坤紅著眼睛剛要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道不滿的聲音。
“哭什麼呢？”
院裡幾個人同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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