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又落在江銳語身上,語氣端著,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知傅太太是哪家千金?我瞧著麵生得很,應該不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吧?”
她腦子裡已經快速過了一遍,頂流圈裡沒有姓江的,更沒有哪位名媛叫江銳語,這個女人大概率就是個沒背景的。
江銳語看她這表情,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位紀太太要麼跟傅寒昭有過節,要麼就是打過傅寒昭的主意。
看這酸溜溜的樣兒,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沒急著回話,先轉頭看了傅寒昭一眼,眨眨眼——眼神意思:我能懟嗎?
傅寒昭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你隨便。
江銳語這才轉向汪美婷,每一個字都帶著殺傷力:
“紀太太,你剛才問‘哪家千金’,我聽著像是查戶口。
你是覺得豪門媳婦必須出身名門才算數?是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女子嫁入豪門就犯法了?
還是說,普通出生的女子嫁進豪門之前,得先經過你們這些不相關的豪門批準?
在你嘴裡,豪門就天生不能與普通出身的人結婚、不能相愛了,一旦看上了,就是犯了天條,該拖出去浸豬籠了?”
汪美婷臉色一僵,江銳語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語速像連珠炮:
“還有,你說‘沒聽到風聲’——我跟我老公去民政局領證,你沒聽到風聲就不作數?
原來豪門年輕人去領證,都得先給你打報告、等您審批?
你這譜擺得比民政局都大,我建議你回頭直接去民政局門口設個卡。
凡是有錢人要領證的,都得先過你這關,同意了的才能進,不同意的就地遣返。”
她拍了拍腦門:
“哎呀我想起來了,剛才你還說‘豪門結婚要以宴請為準’。
那敢情在你眼裡,民政局的紅本本還不如幾張請柬好使?
紀太太,你這是暗示你們卓越投資有自己的司法體係?
原來紀家一個宴席就能淩駕於國法之上啊?
回頭我得好好打聽打聽,紀家是哪路神仙,居然能擅自更改法律。
改天我老公要是被你們家宴席定罪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她豎起大拇指,語氣誇張:“紀家牛!”
汪美婷被她堵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你、你胡說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問你,我是不是回答了你‘我哪家千金’,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問我嫁妝多少、家底幾何、父母做什麼的?
要不要我再把銀行流水和戶口本複印件給你一份?
要不要我連身份證號一起報給你,你拿去公安局核對一下我是不是在逃人員?”
汪美婷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我就是隨便問問,傅太太何必對號入座?”
“喲,紀太太這話說的,你剛才不是在問我老公嗎?既然在問我老公,難道你說的不是我們?
難道你說的是張三李四?可張三李四跟我老公有什麼關係?你是閒得慌還是管得寬?”
她嗤笑一聲:
“我嫁的是我老公,你這麼上心乾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暗戀我老公呢,聽說他結婚了,心裡不平衡,逮著我就想挑刺。
紀太太,您操心操得太寬了,回家操心操心自家老公有沒有給你找姐妹吧,我和我老公的事,不勞您費心。”
傅寒昭在旁邊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繃住。
汪美婷被懟得臉色鐵青,低吼一聲:
“傅太太!請你注意言辭!”
江銳語一臉無辜:
“言辭怎麼了?我這不都是順著你的話往下接的嗎?
你問什麼我答什麼,你是覺得我答得太實在了?”
江銳語嘲諷道,“還讓我注意言辭,你自己不但要注意言辭,還得注意你那眼神。
你剛才看我的那幾眼,比我媽當年菜市場挑魚還仔細,恨不得當場把我翻過來檢查有沒有缺斤少兩。”
汪美婷被懟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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