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家要把你們的這些天水修士的血喝光!”
東方景行操控著萬魂幡,數不清的怨靈在他周遭盤旋,宛如一個魔道中人,不顧一切地屠殺著麵前的修士。
“齊成!
“你還愣著幹什麼?
“上啊!
“給陛下報仇!”
他自幼受盡屈辱,倘若不是陛下收留,恐怕早就餓死、凍死街頭。
陛下死了。
他也就死了。
“不行。”
齊成沉聲道:“小竹子,我們必須要撤了!”
“你、你說什麼?!”
東方景行怒喝道:“陛下身亡,你卻要撤退?你這懦夫,灑家要先殺了你!”
“我也想給陛下報仇,我比任何人都想,但你能不能冷靜點!!!”
齊成紅著眼睛,高聲道:“在場的化身修士,明顯沒有人是玄穹子的對手,現在將士們隻是憑著一口氣在硬撐著,最後還是逃不了大潰敗!
“當務之急,我們是應該撤走一匹人馬,守住東勝神洲,保留最後的希望,而不是在這裡白白送死!
“回去之後,我們輔佐太子登基,有皇天息壤在,五百年內必定能夠培養出一大批高境界修士。
“到時候,我們再報仇也不遲啊!”
“……”
東方景行冷靜些許,他咬著牙說道:“你負責安排撤退吧,灑家要留下,給陛下殉葬!”
語畢。
他沒有廢話,便沖向茫茫火海。
齊成開始吃力地拽住幾名仙官,要求他們協助自己安排撤退。
“無論如何,也要把魔種帶走!”
戰場另一端。
李觀復等人拚命圍殺白澤。
奈何……
妖族聖祖,又豈是他們能夠拿下的?
白澤遊刃有餘地對抗著幾人的圍攻。
魔女的氣息也變得越發衰弱。
不久之前的天譴,令她元氣大傷,無法發揮原本的實力,這具軀體也愈發孱弱,很快就要承受不住魔氣。
如此情形之下。
他們縱然是再憤怒,再繼續下去,也顯然隻有死路一條。
“乾坤令!”
李觀復暴喝一聲,身前浮現出一塊銀色的令牌和一道道陣旗,層層陣紋在他腳下展開,一口巨大的黃金鼎從天而降,如同墜落的隕星一樣,徑直朝著白澤砸去。
他沉聲道:“張懷慶,老夫留下,你和魔種伺機離開,隻要能活著到東勝神洲,一切就還有希望!”
“還是我留下吧。”
張懷慶說道:“這是我欠穆初泰的。”
“二位還是不要再謙讓了。”
白澤麵無表情地說道:“今日,包括魔種在內,你們誰都走不了。”
一聲淩厲的咆哮,從這名書生胸腔的深處炸裂開來,聲浪排空而去,將籠罩天地的陣法震得搖搖欲墜。
他昂起頭顱張開雙臂,形態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一隻修長鋒銳獨角自眉心當中鑽出,閃爍割裂虛空的寒光,軀體節節爆響,化作一頭通體純銀毛髮的神獸。
神獸的高隻有三丈左右,比起動輒萬丈的法天象地,顯得有些渺小,可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法則之力,卻又令人神魂顫抖!
“吼!”
伴隨著咆哮。
白澤化作一道銀光衝天而起,所過之處,一麵麵陣旗化為灰燼,陣眼處的令牌化為齏粉,懸浮在上空的黃金鼎更是寸寸炸裂!
李觀復黔驢技窮,隻能硬著頭皮殺了上去。
趙真一也開始力不從心。
張懷慶亦是如此。
慕容步虛體內的真力快要消耗見底,不禁罵道:“李觀復,你這蠢貨,這次是要把我害死了!”
一行人陷入絕境。
玄穹子淩駕在九霄之上,麵色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輕輕擡手,操控著如同璀璨星辰般的太乙飛劍,對準遠處的魔種。
隻要將魔種拿下,這場鬧劇就算是結束了。
至於其餘的化神……
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既不能全殺了,導緻人族實力大減,也不能一個都不殺,起不到威懾效果。
“嗯?”
玄穹子在心中做好定奪,正要出手,卻察覺到劍陣之內的法則之力,突然間變得紊亂起來。
他瞳孔一縮,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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