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石室之中,血腥氣濃鬱得化不開。
那倒扣的金色光罩依舊嗡嗡作響,流轉的符文如同嘲弄著籠中困獸。
車姓修士雖死,但這二階“金剛陣”依託靈石運轉,若是無人主持,至少還能困住他們一日。
“咳咳……”
王天放靠在岩壁上,臉色慘白如紙,剛解了毒的他此刻連調動一絲靈力都覺得經脈刺痛,“周道友,這金剛陣防禦驚人,我如今靈力枯竭,怕是……”
“無妨。”
周恆神色未變,雙眸之中陡然閃過一絲幽光。
既然是陣法,便有跡可循。
他腦海中《墨玉陣經》的篇章飛速翻動,龐大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座大陣。
在他眼中,那些原本嚴絲合縫的金色流光,此刻竟分解成了一條條錯綜複雜的靈力迴路。
“坎位虛浮,離位靈氣阻滯,陣眼在乾三連之處......”周恆喃喃自語,不斷推算著金剛陣的陣紋和陣眼所在之處。
一個時辰後。
“原來如此,這就是金剛陣的靈力流轉路徑,還真是巧妙......”周恆嘴角一勾,手中赤玄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身形驟動,腳踏七星,整個人如同一隻穿花蝴蝶般在狹小的石室中騰挪。
每一次停頓,赤玄劍便會精準地點在光罩的某處節點之上。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
“破!”
隨著周恆一聲低喝,赤玄劍猛地刺入光罩頂端最為耀眼的一處符文之中。
哢嚓。
彷彿琉璃碎裂,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瞬間布滿裂紋,隨即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金粉消散。
王天放看得目瞪口呆。
這可是二階下品困陣,哪怕是築基中期修士來也要被困住一時,周恆竟然隻用了一個時辰便將其解構?
周道友不僅戰力恐怖,竟還是一位造詣極深的陣法師?!
周恆沒有理會王天放的震驚,他動作極快,大袖一揮,將地上的無頭屍體、那枚陰毒的“追魂針”以及跌落在一旁的“黑煞葫蘆”一股腦收入儲物戒。
做完這一切,他反手取出一枚中品靈石,狠狠一握。
精純至極的靈氣瞬間湧入乾涸的經脈,周恆飛速補充著自身的靈力,畢竟此時距離他們擊殺黑袍修士已經過去好久,他有些擔心燕無道已經在礦脈之外等著自己。
“走!”
周恆一把抓起王天放,兩人化作流光,順著幽暗的礦道向上疾馳。
……
玄武礦脈外,天色陰沉。
兩人剛衝出礦洞,重見天日的瞬間,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便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落。
“哼。”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響。
周恆心頭一震,護體靈光差點被這一聲冷哼震散。
他猛地擡頭,隻見半空之中,一艘漆黑如墨的飛舟懸停在百丈高空。
飛舟之上,一名身著紫袍、滿頭白髮的老者負手而立。
他麵容陰鷙,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螻蟻般的二人。
燕家老祖,燕無道。
築基中期修士!
燕無道的目光掃過礦坑周圍,看著滿地燕家修士的殘肢斷臂,怒極反笑:
“好啊,王家小輩,當日要不是柳清月那個賤人橫加插手,你王家早就是我燕家的刀下亡魂,今日還敢來我玄武礦脈生事,看你往哪逃!。”
見狀,王天放身軀一顫,眼中滿是仇恨,卻也被那恐怖的威壓逼得說不出話來。
燕無道的目光並未在王天放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瞬間鎖定了周恆。
感受到周恆身上那股雖然隻是築基初期,卻極為凝練的氣息,燕無道瞳孔微微一縮。
“極限道基……”
他想起了家族情報中提到的,那個引起極限築基天地異象的星環商會修士。
“原來是你。”
燕無道聲音冰寒刺骨,“身為星環商會的修士,竟敢插手我燕家與王家的恩怨,還要殺絕我燕家族人。閣下莫非以為,背後有星環商會撐腰,老夫便不敢殺你?”
周恆深吸一口氣,赤玄劍橫在胸前,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警惕到了極點。
“燕道友誤會了,在下隻是路過……”
“路過?哈哈哈!”燕無道怒極反笑,龐大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向地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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