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那名藍衣女修,正是藥王穀當今掌門,藍仙真人。
她看上去約莫三十許歲,容貌端莊秀麗,隻是一雙眸子冷若冰霜,彷彿萬年不化的玄冰。
她並未看李天罡,隻是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盞,聲音清冷:“雷音殿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雷池那個老瘋子,最近在邊境頻頻挑釁,甚至揚言他要親自動手試探我宗護山大陣。”
藍仙真人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意,“太上長老此刻正在與雷池真君隔空對峙,這等關乎宗門存亡的大事在前,區區幾個築基小輩的比試,還不足以讓他老人家分心。”
李天罡聞言,神色也是一肅,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黃皮冊子,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此次淩霄坊市晉級十人的詳細信息。
“穀師兄。”
李天罡將冊子遞給右側一位滿頭銀髮、麵容慈祥的老者,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是此次淩霄坊市帶回來的苗子。其中有一個叫紫萱的女娃,築基中期修為,難得的是,她竟然精通靈植一道,已是二階下品靈植師。師兄那葯園不是常喊人手不夠嗎?此女倒是可以留意一二。”
這位白髮老者,便是藥王穀靈藥園的掌舵人,穀元真長老。
聽到“二階下品靈植師”幾個字,穀元真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頓時睜開,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哦?二階靈植師?這在散修中可是鳳毛麟角啊。”
他接過冊子,翻開細細查看,一邊看一邊點頭:“不錯,骨齡也還算年輕,若是心性尚可,倒是可以招進葯園打打下手。”
他的目光順著名冊往下移,忽然,手指在一處停住了。
“咦?”
穀元真發出一聲驚疑,擡起頭,一臉古怪地看著李天罡:“李師弟,你這記錄沒出錯吧?這個叫秦沖的弟子……五靈根資質?”
此言一出,高台上的氣氛頓時一滯。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坐在最右側那名麵頰白凈、眼睛狹長的青年修士,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人正是淩家的金丹修士,淩玄南。
淩玄南先是瞥了一眼廣場下方,看到自家後輩淩雲超正搖著摺扇站在人群前列,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才落在那本名冊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五靈根?”
淩玄南嗤笑一聲,聲音尖細,帶著幾分陰森:“五靈根的廢靈根也能築基?還能修鍊到築基中期?李師弟,你莫不是在淩霄坊市待久了,眼光也變得如此……獨特?”
穀元真也是一臉不解:“五靈根資質極其低劣,煉化靈氣如同龜爬。能在六十歲前築基已是邀天之倖,這秦沖竟然還能修到中期?莫非是吃了什麼透支潛力的虎狼之葯?”
李天罡麵色不變,沉聲道:“我已經反覆查驗過,確實是五靈根無疑。至於為何能修鍊至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隻要不是魔道邪術,我宗向來不問出處。”
“機緣?”
淩玄南冷哼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語氣中滿是不屑:“哪怕有天大的機緣,五靈根就是五靈根,那是天道註定的廢物體質!即便靠著丹藥堆到了築基中期,那也是外強中乾,這輩子也就到頭了,絕無結丹的可能。”
他轉過頭,看向掌門藍仙,語氣變得有些激憤:“掌門師姐,你看看如今這入宗弟子的成色!且不說這一屆連個地靈根都沒有,現在竟然連五靈根這種垃圾都往宗門裡撿!這是在選拔真傳弟子,還是在開善堂收容難民?”
淩玄南越說越激動,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
“怪不得這數百年來,在九宗大比上,我藥王穀總是被雷音殿壓著打!地盤被蠶食,資源被掠奪,就是因為我們招收的弟子一代不如一代!
若是再這麼下去,我藥王穀遲早要跌出九大元嬰宗門的行列!”
這番話雖然難聽,但卻戳中了在場幾人的痛處。
藥王穀雖然富庶,但弟子的戰鬥力普遍不如雷音殿那群瘋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李天罡聽著這話,眉頭卻是越擰越緊。
他在淩霄坊市親眼見過淩雲超是如何虐殺對手,也見過淩家是如何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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