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重逢厚重的斷龍石轟然落地,激起地麵一陣輕微顫動。
洞府內光線驟暗,唯有牆壁上鑲嵌的月光石散發著清冷幽輝。
周恆脊背緊繃,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然扣住了那張二階極品符籙“小挪移符”,體內靈力如奔湧江河,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孤男寡女,閉門封禁。
這絕不是什麼傳道授業的架勢。
就在他腦中飛速推演逃生路線之時,前方的青裙背影忽然動了。
隻見那女子素手翻飛,接連打出數道繁複法訣。
嗡——
空氣震顫,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青色光幕瞬間籠罩四方,將整座洞府的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是……三階隔絕禁製?
周恆心頭一沉,也不知道這金丹師尊究竟是要幹什麼,卻見那青裙女子猛地轉過身來。
沒有預想中的雷霆手段,也沒有金丹真人的威壓震懾。
那道身影如同一隻乳燕投林,帶著一陣淡淡的丹藥清香,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哥——!”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在死寂的洞府內炸響。
周恆渾身僵硬,扣著符籙的手指懸在半空,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
這一聲“哥”,喊得撕心裂肺,喊得委屈至極。
懷中的身軀在劇烈顫抖,溫熱的淚水瞬間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這聲音……
這熟悉的稱呼……
周恆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劈下,將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碎片瞬間照亮。
百草坊市的棚戶區,那個總是怯生生躲在他身後的小丫頭。
那個在寒冬臘月裡,在初春炎夏裡,等著他回去的矮小身影。
三十三年前,那個被測出地靈根,哭著不想離開他的小女孩。
“艾……艾青?”
周恆喉嚨發乾,有些不敢置信地試探著開口。
懷中的女子沒有說話,隻是將雙臂收得更緊,彷彿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像當年一樣消失不見。
周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原本扣著符籙的手掌慢慢張開,輕輕落在了女子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原來是你這丫頭……”
他苦笑一聲,心中那根緊繃了數十年的弦,在此刻終於鬆動了幾分。
誰能想到,堂堂藥王穀新晉金丹長老,那位高冷絕塵的青葯峰主,竟然是當年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小鼻涕蟲?
最不可能的答案,往往就是真相。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任由時光在這一刻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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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懷中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曹艾青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周恆懷裡探出頭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破涕為笑。
她拉著周恆走到洞府中央的蒲團旁,按著他坐下,自己則盤膝坐在對麵,素手輕擡,摘下了那層麵紗。
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展露無遺。
眉如遠山,目似秋水,雖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金丹真人的威儀與清冷,但眉眼間那股熟悉的依戀,卻與三十三年前別無二緻。
“哥,你終於來看艾青了。”
曹艾青吸了吸鼻子,眼眶依舊紅紅的。
周恆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感慨道:“一晃三十三年,當初那個愛哭鼻子的小丫頭,如今都已經是金丹老祖了,連我都得仰望。”
“哥!你又取笑我。”
曹艾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聲道:“其實我也想不到會這麼快結丹的,一開始我的師尊……也就是藍仙掌門,她管我管得極嚴,每天不是修鍊就是煉丹。
後來元鶴老祖出關,知曉了艾青的煉丹資質,將我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她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地說道:
“這三十年來,我每日除了修鍊就是煉丹。元鶴老祖待我極好,四階靈脈隨便用,百年靈乳當水喝,遇到瓶頸便有元嬰真君親自為我護法講道……我想不突破都難。”
周恆聽得眼角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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