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秘境?”
周恆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指尖輕輕敲擊著一旁的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曹艾青點了點頭,眸光緊緊地落在周恆身上,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哥,既然提到了這味主葯,那就不得不提深南大陸每兩百年一次的盛事——九宗大比。”
隨著曹艾青的娓娓道來,一幅殘酷的修仙界繪卷在周恆麵前徐徐展開。
深南大陸,九大宗門割據五國,雖有妖獸山脈這一共同外敵,但內部傾軋從未停止。
為了避免金丹乃至元嬰修士大打出手導緻人族元氣大傷,九宗定下盟約:以“九宗大比”定資源歸屬。
“每一次大比,九宗都要拿出一塊擁有三階靈脈的靈地作為賭注。”
曹艾青嘆了口氣,秀眉微蹙,“排名前四的宗門,可瓜分後四名的靈地。而那大比的地點,便是在趙國鑄鋒山境內的‘靈藥秘境’。”
“那是一處上古遺留的洞天福地,靈氣濃鬱得化不開,外界難尋的千年靈藥,在裡麵卻並非絕跡。宗門內煉製築基丹的主材,小半也是源自於此。”
說到這,曹艾青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無奈:“隻可惜,自師尊接手掌門之位以來,乃至元鶴老祖坐鎮的這千年間,我藥王穀在大比中屢戰屢敗,名次常年墊底。
靈地一塊接一塊地輸出去,如今的疆域,已不足鼎盛時期的八成。”
周恆聞言,心中暗自凜然。
修仙界弱肉強食,宗門也不例外。
輸掉靈地,就意味著資源減少,弟子培養跟不上,強者愈強,弱者愈弱,這是一個死循環。
“那這大比的規則如何?”
周恆問道,“既是爭奪靈藥,想必不會是一團和氣吧?”
“和氣?”
曹艾青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與其外表不符的煞氣,“那是修羅場。九宗各派五名築基弟子入內,名為獵殺妖獸賺取積分,實則……積分可以掠奪,殺人越貨更是家常便飯。”
“我藥王穀弟子雖擅煉丹,但鬥法之能向來不如玄天劍宗、雷音殿的弟子。故而近幾次大比,進去的弟子們大多隻求保命採藥,根本不敢奢望排名。”
周恆沉默了。
“五色蘊靈蓮……”他喃喃自語。
按照艾青的說法,若是連這靈藥秘境中都找不到此物,那外界恐怕真的絕跡了。
“下一次大比,是何時?”周恆突然擡頭,目光灼灼。
曹艾青一愣,下意識道:“二十五年後。”
二十五年。
周恆心中迅速盤算。
如今自己築基中期,若能在此期間修至後期,再將那“庚金劍蓮陣”與“小須彌金剛陣”徹底煉成,哪怕麵對築基圓滿的修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那這五個名額,又是如何選拔?”
此話一出,曹艾青臉色微變。
她太了解周恆了,這個平日裡看著沉穩低調的哥哥,骨子裡卻有著一股為了大道敢把天捅破的狠勁。
“哥!”
曹艾青聲音拔高了幾分,急切道,“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去吧?”
見周恆不置可否,她更是焦急:“這五個名額,乃是在所有真傳弟子中鬥法決出。藥王穀如今雖式微,但真傳弟子近三十人,哪個不是在築基期浸淫百年的老怪物?
他們手中掌握的秘術、極品靈器、甚至符寶,絕非哥你剛入門就能比擬的!”
“那秘境裡更是九死一生,哥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看著少女關心的目光,周恆心中一暖。
但他更清楚,求人不如求己。
若是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萬一那些人沒帶回五色蘊靈蓮呢?
萬一他們全軍覆沒了呢?
沒有天心丹,五靈根的資質便是一道天塹。等到下一次大比開啟,自己怕是早已壽元耗盡,化作一捧黃土。
這險,必須冒。
但這心思,不能讓艾青知道。
周恆深吸一口氣,臉上緊繃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傻丫頭,想什麼呢。哥又不是傻子,怎會去送死?”
“我隻是問問罷了。”
周恆攤了攤手,一副擺爛的模樣,“既然那麼危險,到時候還要仰仗你這個掌門高徒,替我去求那些參加大比的師兄師姐,讓他們幫忙留意一下那五色蘊靈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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