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開始迅速癒合。左臂與肩頭已經結痂的傷口傳來陣陣酥癢，虧損的氣血也隨之補足。
他的肉身早已走到當前功法盡頭。
這些血氣無法再帶來突破，卻足以讓狀態重新恢復至巔峰。
未能煉化的剩餘血氣，被他分別封入幾隻血玉瓶，留作日後修鍊與布陣使用。
真正耗費時間的，是那些純凈魂力。
周恆將第一縷魂力引入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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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斬神魂留下的缺口仍舊存在，大衍神鍾雖然將其暫時穩住，每次運轉神識，深處依舊會傳來細密刺痛。
純凈魂力觸及缺口後，緩慢融入其中。
周恆沒有一次吸收太多。
每煉化一縷，他都會停下數個時辰，以《大衍訣》反覆梳理，確認沒有殘留兇念，才繼續引入下一縷。
七日後，神識範圍從四十三裡恢復到四十六裡。
識海中的撕裂感也減輕了大半。
時間繼續流逝。
周恆始終盤坐在陣中，大衍神鍾日夜震蕩。原本黯淡的鐘影逐漸凝實，表麵幾道不穩神紋也重新穩定下來。
一個月後，最後一縷庚金白虎殘魂被徹底煉化。
周恆睜開雙眼。
無形神識自眉心擴散，越過瀑布、山林與遠處峰巒，最終重新抵達五十裡邊界。
再向外延伸時，那層熟悉阻礙再次出現。
任憑他如何催動《大衍訣》，神識也無法越過半分。
周恆沒有強求。
神識能夠恢復到五十裡，已經說明這次自斬神魂並未真正損壞根基。三枚禦靈印也已徹底穩定，分別懸在大衍神鍾周圍。
隻是當他嘗試推演第四枚禦靈印時，識海立刻傳來一陣沉重脹痛。
周恆當即停下。
三枚便是當前極限。
在神魂境界取得新的突破前，若再分割本源，識海必然無法承受。
神魂傷勢恢復後，周恆才取出兩隻盛放天妖果的玉盒。
金雷與幻璃同時望了過來。
搬山趴在水潭旁，也緩緩擡起頭。
周恆先打開第一隻玉盒。
赤金靈光從盒中溢出，濃鬱果香很快擴散開來。金雷鷹瞳頓時亮起，雙翼也下意識舒展開來。
它早已踏入二階圓滿。
這枚天妖果不能再讓境界突破，卻仍能繼續積蓄妖力、打磨血脈，為將來跨越三階關隘增添底蘊。
“你的。”
周恆擡手將果實拋出。
金雷仰頭接住，發出一聲興奮長鳴，隨即飛到山穀上方一處石台，吞下天妖果，伏身開始煉化。
暗金雷光很快從它羽翼間浮現。
雷霆沒有向外爆發，而是貼著皮毛不斷遊走，一次次淬鍊羽翼與利爪。七日之後，金雷重新睜開眼睛，體內氣息更加凝練，羽翼邊緣也多出一層若隱若現的暗金雷芒。
它的境界沒有變化。
速度與雷光利爪的威勢，卻比先前更進一步。
第二枚天妖果被周恆放在幻璃麵前。
幻璃沒有立刻吞下，而是繞著果實走了兩圈，鼻尖輕輕嗅動，銀色眼瞳中仍帶著幾分謹慎。
“怕我動手腳？”
周恆看著它。
幻璃擡頭瞥了他一眼，叼起天妖果，轉身走進自己以幻術遮掩的小洞。禦靈印中隨之傳來一道清晰意念。
它隻是習慣先看清楚。
周恆失笑，沒有打擾。
幻璃這一閉關，便是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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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幾日，洞內沒有任何動靜。直到第七日夜裡，一股無形幻力忽然從洞中散開，山穀內的瀑布、草木與岩壁同時泛起重重倒影。
幻象不斷生滅。
有時山穀被濃霧籠罩，有時瀑布逆流而上，還有無數銀灰狐影在林木間閃現，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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