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五彩殘香古葯園外的震動持續了近半個時辰，直到天邊最後一線亮色被密林吞沒，才漸漸遠去。
周恆站在斷牆旁，目光越過西南方向層層樹冠。
秘境中的五行霧氣到了夜間更加濃重，神識離體稍遠，便像探入一片不斷流動的渾水，不僅感應迅速變得模糊，連原本清楚的方位都會被雜亂五行氣機攪偏。
因此他沒有強行追索那頭巨獸，隻借地麵的震動、古木折斷的聲音，以及金雷先前帶回的殘葉判斷對方去向。
這種幹擾對所有築基修士都存在。周恆神魂修至二階極限，優勢並沒有因此消失，隻是從“看得更遠”變成了“在同樣混亂的氣機裡更容易抓住真實變化”。
近處若有人毫無遮掩地靠近，依舊很難瞞過他的感知；可一旦距離拉開，再碰上斂息秘法、古陣或者地脈異動，即便神魂遠勝同階，也不可能像外界那樣直接把整片山林翻一遍。
這反而讓秘境中許多原本不起眼的手段重新有了價值。金雷看地形，幻璃辨真假，搬山聽地脈，修士自己再以神識確認近處危險，缺任何一環都可能被五行霧牽著走。
洪英盤膝坐在古碑下，鬼頭大刀橫在膝前，黑紅刀氣沿刀身緩慢遊走。他白日先與火羽妖禽廝殺，又參與圍殺青背猿群，肩背幾處傷口雖然不重，經脈中的靈力卻消耗不小。
運功半晌，他睜開眼朝西南看了一眼：“那畜生沒往咱們這裡來，聽動靜倒像是直奔五色霞光去了。”
“若那片霞光真是五行歸元果，它可能一直守在附近。”
周恆取出金雷帶回的殘葉，與古碑上五色古樹的圖案重新比對。
殘葉邊緣雖已破損，葉脈間卻同時殘留木、土兩種氣機，而且兩股力量並不衝突，這種特徵與碑文記載已經十分接近。
洪英盯著石碑看了一陣，忽然把刀往旁邊一放：“先說好，真找到五行歸元果，果子歸你。老子已經築基圓滿，黑玄刀也不靠五行調和吃飯。
那東西給我，最多換靈石；給你，卻可能把卡了這麼多年的門撬開。”
周恆沒有客氣地點頭：“若真能取到，守護妖獸身上適合黑玄刀的材料由你先選，其餘東西再按出力分。賬先說清，免得到手以後反而傷情分。”
“這才痛快。”洪英咧嘴一笑，隨即又哼了一聲，“不像葯元子，什麼都得先算到自己手裡。”
周恆沒有接這句話。葯元子不服他是事實，卻與洪英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完全不同。
若在秘境裡重新碰上，真正需要防的不會是幾句難聽話，而是利益發生衝突時，對方究竟會作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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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事。次日天色剛亮，周恆先讓金雷貼著樹冠飛出，自己則與洪英沿巨獸昨夜留下的痕跡緩慢前行。
沿途大量古木被直接撞開，地麵每隔一段便能看見深陷泥土的巨大爪印。
越往前走，五行氣機越明顯，先是草木比別處更加旺盛，隨後水汽增多，泥土中開始出現赤褐砂石，遠處山壁也偶爾閃過銀白礦光。
周恆沒有把神識大範圍鋪開。秘境對神識的幹擾在這種五行氣機複雜之地更加嚴重，強行向遠處探查得到的往往隻是一團錯亂靈光，反而容易誤判。
他隻維持近處警戒，再讓金雷負責上方視野，幻璃辨認異常靈光，搬山感應地下地脈，四種手段彼此補足。
行至中午，前方獸道旁出現一具新死不久的豹形妖獸。屍體前半身已經被咬碎，脊骨連同護體鱗甲一併斷裂，隻剩後半截陷在樹根之間。
洪英用刀尖挑開傷口看了一眼，臉上那點輕鬆隨即淡去：“二階後期，一口咬斷。昨晚那東西的牙口，比它的腳還狠。”
周恆從屍體背部取下一片帶著青紋的鱗甲。鱗片內部同樣沉著淡淡五行氣息，說明附近妖獸長期受到某種靈地滋養。
兩人沒有停留處理屍身，而是偏離明顯獸道，從右側林地繼續向前，免得一路踩著巨獸足跡直接闖進巢穴。
離開屍體不遠，周恆又在一塊低矮岩石上看見了兩處並不屬於巨獸的痕跡。一處是被雷力灼出的細小黑點，另一處則像某種金鐵法器擦過石麵留下的淺痕。
痕跡都不新，氣息又被秘境霧沖淡，無法證明雷音殿或者淩雲超就在附近，卻與藍鳳凰此前提過的“雷修”和“金鐵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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