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視化葉秋把那張符放下，又拿起另一張，同樣是那道副紋路的末端有微小的隆起，位置一模一樣。
不是筆誤，不是偶然。
他想了想，重新鋪開一張黃麻紙，蘸了硃砂。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落筆，而是先閉眼感受了一下。
命格激活之後，丹田裡那股靈力像是被人梳理過一遍似的，雖然總量沒變，但流向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靈力從丹田沿著經脈往指尖走的那條路，原先有幾個容易卡頓的節點，此刻像是被拓寬了一些。
他睜開眼，落筆。
第一道紋路勾出去，筆尖的觸感和之前完全不同。
靈力從指尖滲入硃砂，順著筆鋒流進紙麵，像水沿著河道走。
副紋路畫到末端的時候，靈力自然地向紙麵深處微微一壓，留下了那道細微的隆起。
葉秋看著那道隆起，忽然明白了。
這是符紋勾連的信號。
符文每一道筆畫之間不是孤立的，主紋路、副紋路、收鋒點之間有一層極微弱的靈力通道在底下串聯。
以前他的靈力太稀薄太散亂，那層通道根本連不起來。
而現在，命格幫他理順了靈力流轉的路徑，讓那些通道自然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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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完一整張引火符。
收鋒的一瞬間，紙麵上所有硃砂紋路同時亮了一線——薄薄的，淡淡的，像燭火在風裡搖了一下就滅了。
但葉秋看見了。
那張符紙上，硃砂紋路底下浮著一層微弱的靈光，和之前那幾張乾巴巴的麻紙完全不一樣。
靈力在符文內部循環，隱隱形成了一個極小的閉環，雖然微弱得隨時可能散去，但它在運轉。
葉秋捏著那張符的邊角，指尖感覺到一絲溫熱從紙麵上傳來。
這是他畫了二十年符，頭一回畫出一張真正能用的引火符。
不是那種點火柴似的勉強能燒，而是符籙本身承載著靈力，激活之後靈火自生。
他看了一眼麵闆。
【一階下品製符：31/100（+1）】
又漲了一點。
葉秋把那張新符單獨放在一邊，沒有跟之前那十張混在一起。
他重新蘸了硃砂，繼續畫。
丹田裡靈力恢復了一些，但離滿還差得遠。
他不敢貪快，每畫一張都放慢筆速，讓靈力跟著命格梳理過的路徑走。
第二張成。
第三張成。
第四張的時候靈力又斷了，廢了一張。
他歇了一盞茶的工夫，等靈力緩過來再接著畫。
日光從窗戶的一頭挪到另一頭，屋裡的影子從短變長。
隔壁老王家的媳婦罵孩子的聲音早停了，傍晚坊市的喧囂從窗外湧進來，人聲、攤販的吆喝聲、靈獸脖子上掛的鈴鐺響，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葉秋畫了十二張黃麻紙，成了八張，廢了四張。
加上上午那十張，他手裡現在有十八張成符，其中八張帶著微微的靈光。
麵闆上的數字停在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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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桌上的硃砂瓶下去小半截，新買的黃麻紙也薄了一層。
他用手指撥了撥那八張帶著靈光的引火符，指尖觸到紙麵時能感覺到一層溫暖的熱意，不燙，像是冬天的炭盆隔著老遠散出來的那種。
他低頭把那八張符疊整齊，壓在木匣最底下。
屋裡安靜下來，隻剩坊市那邊隱約傳來的人聲。
葉秋在桌前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起身走到床邊。
他把床底那箇舊包袱拉出來，解開看了一遍。
兩件青布長衫疊得很整齊，短劍橫在包袱底，辟穀丹的瓷瓶靠在一邊。這些東西昨天晚上他還打算全扔了。
葉秋把包袱重新係好，推回床底，擱在了最靠裡的位置。
回到桌前，他又看了一眼麵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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