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魏葉秋轉身，順著人流向外走。
“葉秋？葉老弟？”
剛走出大廳的一角，一個熟悉且透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葉秋駐足，循聲望去。
大廳粗大的紅木柱子旁邊，站著那個滿臉風霜的老魏。
老魏，是獵妖小隊隊長，葉秋曾經參加過他的獵妖小隊。
甚至，當初老魏還救過他！
老魏今天顯然特意收拾了一番，那件破舊的袍子洗得很乾凈，甚至連亂糟糟的胡茬都刮平了。
他的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灰色的靈石袋。
而在老魏的身側，站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
少年身形瘦削，穿著一件半新的青色道袍。
那道袍雖然有些不合身，但料子極好，袖口和領口處隱隱能看到銀線綉成的祥雲圖案，那是玄天宗外門弟子的製式服裝。
少年的下巴微微揚起，眉眼間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傲氣，彷彿他站在這裡，就已經高出周圍這些散修一等。
老魏的兒子，魏平。
“魏大哥。”葉秋麵色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老魏快步湊上前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葉秋身上上下掃視了兩圈，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身上的靈氣波動……”老魏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道，“葉老弟，你突破到鍊氣四層了？！”
“僥倖跨過了那道坎。”葉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了一碗素麵。
老魏陷入了長達數息的死寂。
他死死地盯著葉秋，臉色陰晴不定。
他自己是個五係雜靈根，在坊市裡摸爬滾打了三十多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幾經生死，才在五十歲那年勉強熬到了鍊氣四層。
可眼前這個葉秋，卡在三層整整十年，毫無建樹，半年前還是個半死不活的落魄製符師，怎麼今天就突然破境了？
“好……好啊。”老魏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聲說道，“突破了就好，中期修士在這坊市裡，好歹能多幾分活命的本錢。”
站在一旁的魏平卻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他上下打量了葉秋一眼，目光在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上停留了片刻，毫不掩飾眼底的輕視。
老魏道：“葉老弟，看你這從櫃檯過來……那五十枚靈石的免擴張費，湊夠了？”
“湊夠了。”
“那感情好。”老魏的語氣裡不可遏製地透出一股羨慕，
老魏嘿嘿直笑，繼續問道：“葉老弟，你呢？這幾個月我看你一直足不出戶，難道就是靠那個……賺靈石？”
“畫符。”葉秋回答得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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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畫符啊？”老魏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長輩說教的口吻，“你那製符的手藝……”
他話留了半截。
在老魏的記憶裡，葉秋畫符那就是在燒錢，十張能成一張下品引火符就算老天開眼了。
葉秋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平靜地補了一句：“勉強夠交這筆擴張費罷了。”
老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他大概覺得葉秋是賣了家當，再東拚西湊才勉強湊齊了這十枚靈石。
就在這時，一旁的魏平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嗤笑。
“葉叔，我爹以前經常跟我念叨你，說你是個老實人。”少年背著手，語氣老氣橫秋，“他還說，你在這鍊氣三層的瓶頸上，死死地卡了十年。”
葉秋擡眼，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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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對上葉秋那古井無波的眼神，莫名地感到一絲不自在，但他馬上挺直脖頸，繼續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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