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上品防禦法器玄龜盾葉秋靠在斑駁的黃泥牆上，仰起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口濁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五百枚靈石。
這個數字，若是讓外界那些自詡天賦異稟的符師學徒知道，恐怕會當場驚掉下巴。
普通的一階上品符師，就算累得吐血，一個月能掙到兩百枚靈石，那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那些符師畫符，講究的是心境、天氣、靈感的契合，失敗率極高。
畫廢一張上品符籙，光是材料費就足以讓他們肉痛半天。
但他不同。
他靠的是麵闆上冰冷的數字。
每一次失敗，都在為下一次成功鋪路；每一張廢符，都在讓熟練度向前跳動。
這是他與這世間所有製符師最本質的區別。
休息了片刻，葉秋將床上的靈石重新收回儲物袋，妥善貼身放好。
隨後，他再次將那件深灰色的幽影篷披在身上，推門走進了夜色之中。
今夜的坊市，比一個月前冷清了太多。
曾經喧鬧繁華的街道上，如今透著一股蕭瑟與恐慌。路邊那些常年佔據好位置擺攤的底層散修，已經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也都一個個行色匆匆，神情緊繃，似乎隨時準備拔出法器拚命。
風中飄蕩著不知誰家燃燒符紙的焦糊味。
葉秋走在主街上，迎麵遇上幾個扛著巨大包袱的散修，正神色倉惶地往坊市的南門方向趕去。
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修，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正在啼哭的稚童，深一腳淺一腳地踉蹌跟著。
“別哭了！再哭把執法隊引來，咱們都得死在這兒！”領頭的男修煩躁地低吼了一聲，拉著女修加快了步伐。
葉秋冷眼旁觀，沒有停下腳步。
這一個月裡，關於兩大宗門即將聯手攻打玄天宗的消息，已經徹底捂不住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底層修士中蔓延，有門路的人早就捲鋪蓋跑路了，隻留下這些猶猶豫豫、直到大難臨頭才想起來逃命的苦命人。
穿過主街，葉秋徑直走進了萬寶閣那扇氣派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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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萬寶閣，如今也顯得有些破敗。
大堂裡隻有寥寥幾個客人，都在跟夥計激烈地討價還價。
那個曾經接待過葉秋的中年修士，此刻正站在櫃檯後麵，指揮著幾個學徒往儲物袋裡打包貴重物品。
鋪子裡的貨架空了一大半，尤其是擺放療傷丹藥和防禦法器的那幾排，許多格子裡已經空空如也，連個木匣子都沒剩下。
葉秋走到櫃檯前，輕輕敲了敲桌麵。
“防禦法器。一階上品。”
中年修士停下手裡的活計，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葉秋的帽兜壓得很低，整個人裹在寬大的鬥篷裡，看不清麵容。
修士也不多打量，這種藏頭露尾的散修他這幾天見得太多了。
他轉身，走到身後最裡層那個被陣法保護的貨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漆木盒，放在櫃檯上，單手掀開盒蓋。
盒子裡墊著一層名貴的黑色天鵝絨布。絨布中央，靜靜地擱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暗綠色龜甲。
龜甲表麵坑坑窪窪，卻刻滿了密密麻麻、宛如天然紋理般的防禦陣紋。
每一道紋路裡，都流淌著令人心安的厚重靈光。
龜甲的邊緣，被高明的煉器師鑲嵌了一圈青銅色的金屬外框，而在金屬框的三個方位，分別嵌著三顆米粒大小的土屬性下品靈石，作為陣法的初始能量源。
“玄龜盾。”中年修士的聲音透著一絲傲氣與疲憊，“一階上品防禦法器中的極品。主材是取自一階巔峰妖獸玄水龜的本命龜殼，經過我們萬寶閣的煉器大師七七四十九天祭煉而成。激發後，能形成一道玄龜護罩。”
他豎起三根手指，在葉秋麵前晃了晃。
“這護罩，能硬抗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三擊而不破。至於那些鍊氣期的阿貓阿狗，他們的法術打在上麵，連條白印子都留不下。實打實的保命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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