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復地檢查著那暗金色的紋路，感受著那股厚重內斂的土行靈氣，那張粗獷的臉上終於抑製不住地露出了滿意的狂喜之色。
“好東西！好東西啊！不愧是雲來商行，第一天開張就拿出這種硬貨！”壯漢大笑兩聲，將符籙貼身收好，轉身擠出了人群。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哪裡還按捺得住。
“給我來一張極品土遁符！這是靈石！”
“別擠！我也要一張！小姑娘，快給我包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三張原本被李燁當作鎮店之寶的極品土遁符，就被搶購得隻剩下了最後一張。
極品符籙打響了名頭，連帶著那些普通的一階上品符籙也成了搶手貨。
葉秋畫的那二十張金光符，一上午的時間就被一掃而空。十五張寒冰符，到了下午未時，也見了底。
幾個沒搶到符籙的散修還不甘心，賴在櫃檯邊上，纏著小翠問個不停：
“這位姑娘，你們這符籙畫得當真精良，靈力渾厚。下次什麼時候補貨啊？咱們兄弟接了斷龍穀的活兒，正缺這種好東西傍身呢。”
小翠翻開手裡的賬冊，指著進貨單上那蒼勁有力的“葉秋”二字，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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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道友放心。我們商行的專屬製符師，過幾天就會有一批新貨送來。雲來商行信譽保證，隻要諸位隨時來，隨時都有好貨備著。”
這熱火朝天的一天裡，葉秋始終沒有擠到那喧鬧的櫃檯邊去湊熱鬧。
他就安靜地站在鋪子角落的一處陰影裡，後背鬆弛地靠著庫房的門框，目光平和地看著櫃檯上自己熬了無數個日夜畫出的靈符，被一張張換成了亮閃閃的靈石。
李燁和小翠在前麵招呼客人的架勢，利落得完全不像頭一回做生意的新手。
小翠算賬極快，無論多麼瑣碎的折扣，她閉著眼睛都能報出準確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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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則是嗓門洪亮，介紹法器和丹藥時直指要害，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很對那些刀口舔血的散修的胃口。
而在鋪子的後堂，一扇屏風擋住了外麵的喧囂。
李慕晚正坐在太師椅上，跟幾個鐵劍城本地小家族的管事喝茶談著後續的靈草供貨。那邊不時傳來瓷杯清脆的碰撞聲和幾句低沉的交談。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街上的行人逐漸稀少，雲來商行也終於落下了排門，準備打烊。
小翠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將厚厚的賬冊攤在櫃檯上，手指在算盤上快速撥弄著。
開業第一天的營業額，大半是由符籙區撐起來的。
李燁滿頭大汗地從櫃檯底下拉出那個沉重的鐵皮錢箱。
伴隨著“嘩啦”一聲脆響，大量的下品靈石被倒在桌麵上，靈光閃爍，映照著幾人疲憊卻興奮的臉龐。
李燁麻利地從中數出一百多枚靈石，單獨裝進一個布袋，然後走到角落，一把推到葉秋麵前。
“喏，全是你那批符籙換來的靈石。”
李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土遁符賣出去了兩張，咱們說好了頭三天打九五折，算下來是一百一十四枚。
扣除商行該抽的那部分成，剩下一百枚整是你的。
再加上金光符和寒冰符的錢，滿打滿算，攏共一百六十多枚。”
葉秋伸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布袋，感受著裡麵傳來的堅硬觸感，一直懸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安穩地落了地。
他沒多說什麼，將靈石盡數收進貼身的儲物袋裡。
鋪子外，掛了一天的紅綢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發出撲稜稜的聲音。
門縫外，甚至還有幾個不死心的散修扒著門框往裡看，扯著嗓子問明天到底還有沒有土遁符賣。
小翠不耐煩地沖他們喊了一句：“三天後補貨！急什麼急！”
那幾個散修這才嘆著氣，戀戀不捨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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