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與雷火氣息的寂靜石室。
隨後,他右手平穩地探出,握住控製樞紐的白玉令牌輕輕一抹,在陣法禁製的一陣沉悶轟鳴聲中,那扇萬斤重的石門轟然向兩側退開。
葉秋迎著外麵有些刺眼的日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沒有直接離開北山,而是先順著平整的石階,一路快步來到了位於山腰處的坊市管理處大殿。
在這裡,他麵無表情地將手中的白玉令牌遞還給了那個有些誠惶誠恐的執事弟子,利落地辦理完了洞府的退租手續,將屬於自己的客卿印信收回腰間。
辦完了這一切,當他剛剛邁出大殿那有些高聳的門檻,順著下山的逼仄巷口拐出來時,前方的人流中,一道有些熟悉的瘦長身影,便毫無徵兆地轉了出來。
正是魏平。
此時的魏平,身上穿著的依舊是三年前分別時那件象徵著名門正統的玄天宗內門弟子青色道袍。
不過,若是仔細瞧去,便能發現年輕人如今的衣袖邊緣,用那雪白銀絲密密麻麻勾勒出來的銀色花紋,比之三年前,竟然悄然多出了整整一道。
那代表著真氣波動的靈壓,赫然已經穩穩地停留在了鍊氣七層的門檻之上。
二十七歲,鍊氣七層。
這樣的修鍊進度,放在這靈根資質決定一切的修仙界裡,對於一個三靈根而言,也算稱得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
葉秋在打量魏平的同時,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
三年的光陰,在年輕人的臉上同樣留下了極為深刻的烙印。
當年那個跟在老魏身後、臉上還帶著幾分局促與青澀的少年郎,如今那滿臉的稚嫩早已被這殘酷的修仙界給徹底褪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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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的顴骨線條長得極硬,猶如刀劈斧鑿一般,整個人站在那裡,兩隻肩膀舒展開來,渾身上下的靈力收斂得極為紮實,走路的步子更是走得又穩又快,隱隱有了幾分能夠獨當一麵的名門精英氣度。
“葉叔。”
魏平在距離葉秋身前三步遠的位置穩穩地站定了腳步。
他沒有像那些市儈的散修一般,一上來就虛情假意地噓寒問暖或者說些沒有營養的客套話,而是有些警惕地用目光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空曠的巷口,隨後刻意壓低了嗓門,聲音有些低沉地直接開門見山道:
“兩年前,您私底下託付給我的那件事,有天大的眉目了。當時您讓我多幫著留意黑風林深處那些二階妖獸的動向,就在昨天夜裡,我們外門負責在邊界巡山的一隊雜務弟子,傳回來一條極其隱秘的死訊動靜。”
聽聞此言,葉秋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裡,猝然間爆射出一抹淩厲至極的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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