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釋然。
吳奎端起一杯靈茶抿了一口，目光緩緩掃過包間。
“當年資質最好的李大小姐，如今已經是築基中期天驕，距離金丹大道隻有半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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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塊最不被看好的‘爛泥’，確實除了她之外第一個踏入築基初期惡人。”
沉默了半晌，再次開口：“小翠熬到了鍊氣大圓滿，李燁也是鍊氣八層的硬手。隻有我……”
吳奎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身華貴的綢緞道袍和滿手的金光閃閃，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笑意。
包間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沉重。
“不過，兄弟我也看開了。”吳奎猛地擡起頭，臉上的苦澀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精明商人的世故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種凡俗富家翁的巨大滿足感。
“築基不築基的，長生不長生的，這輩子也就那麼回事了。能看著子孫滿堂，安安穩穩地在這亂世裡活下去，我吳某人，知足了。”
葉秋靜靜地聽完。他知道，吳奎已經徹底放下了求道之心，選擇了向命運妥協，回歸到凡人的悲歡離合之中。
這沒有什麼可恥的，反而是無數底層散修最終的歸宿。
葉秋沒有說那些虛偽的安慰話，他走到酒桌前，雙手端起一杯倒滿了醉仙釀的白玉酒杯，轉過身，與吳奎那隻鑲金嵌玉的杯子重重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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