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屋子裡，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李燁看著頭頂那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靈燈，突然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縹緲。
“好幾年了。”小翠在一旁輕聲接話，“那是葉大哥築基後，大家聚在一起喝送行酒的那天。”
吳奎伸出那戴滿金戒指的手指，掰著指節認真地算了算，隨後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這四年，老葉在洞府裡憋著勁兒的修鍊，連我那鋪子都極少露麵。”
包間裡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李燁沉默了片刻，目光從天花闆上收回，直視著桌子中央那個正升騰著水汽的紫砂茶壺。
“我提前進已經六十歲。”
“為宗門出生入死才勉強達到鍊氣九層。”李燁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陌生人的生平，
“築基丹的申請名冊，我排了整整五年，年年落空。今年宗門更是下了死命令，說是外海那邊的靈石礦脈產出銳減，資源必須全麵收縮，優先緊著那些三靈根以上的核心弟子。”
他端起那個空茶杯，用手指細細地摩挲著杯底的釉麵。
“六十歲這道坎意味著什麼，我心裡比誰都清楚。”李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如今年齡到了，即便擁有一百枚築基丹，突破築基的成功率，恐怕一成都不到，一旦築基失敗，輕則修為跌落，重則身死道消！。”
聽聞此言，吳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胖臉上布滿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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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端起身前的茶杯，像喝酒一樣，仰頭將那滾燙的靈茶一口悶進了肚子裡。
對於吳奎而言，他自己隻是個連築基邊緣都摸不到的鍊氣六層散修，他早就認了命，又有什麼資格去憐憫一個站在鍊氣巔峰、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人呢？
“老吳，行了，別擺出這副奔喪的表情。”
李燁看著吳奎那副模樣，反倒灑脫地擺了擺手，
“我今天把這話說出來，不是為了讓你們可憐我。”
他坐直了身軀，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眼神中透著一股歷經生死後的通透與釋然。
“雖然築基無望，但鍊氣九層的境界並不算低，向後的生活過得還算滋潤，總比凡人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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