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須彌空間穿透禁製的剎那。
腳下堅實的地麵陡然消失。並非尋常意義上的踩空，周遭虛空正在發生極其劇烈的倒轉與扭曲。
一股柔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法則之力，將全身包裹其中。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雙腳再次感受到大地的厚重。
葉秋迅速壓低重心，穩住搖晃的身形，擡眼打量四周。
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此前的所有推測。
頭頂上方，是一片遼闊無垠的淡金色穹頂。不見日月星辰，亦無流雲飛度。整片天幕彷彿被一層散發著微光的琉璃穹頂所籠罩。
腳下踩踏之地，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荒原。紅褐色的泥土乾涸龜裂，猶如老樹皸裂的表皮。
縱橫交錯的深邃裂縫中，偶爾能瞥見一兩株不知名的乾枯草根，在微弱的氣流中瑟瑟發抖。
極遠處的地平線盡頭，隱約矗立著幾座山峰的虛影。山影在淡金色的天光映襯下，顯得遙遠而蒼涼。
視線拉近，山腳下赫然盤踞著大片建築廢墟。殘缺不全的殿宇牆垣，在荒原上投射出長長短短的斑駁陰影。
虛空中，遊離著一絲絲極其淡薄的靈氣。
這靈氣與外界靠聚靈陣強行拘束而來的靈氣截然不同。它古老、沉靜，早已與這方天地徹底交融。
每一次呼吸吐納，吸入肺腑的靈氣都會引得丹田基台產生微弱共鳴。
李慕晚手持長劍，立於前方三步開外，目光警惕地掃視八方。
小翠則轉身望向身後。
來時的光幕裂縫已然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平整光滑的灰色石壁。
石壁表麵嚴絲合縫，尋不到半點開啟過的痕跡。退路已被徹底封死。
“芥子納須彌。”李慕晚聲音壓至極低，吐字卻清晰異常，
“此地絕非峽穀深處，外麵的陣法不過是一道空間門戶。這裡，是一片被無上法力強行開闢並壓縮的獨立天地。”
她擡手中長劍，劍尖直指極遠處的山峰輪廓。
“從外界看來，這處空間或許僅有一粒塵沙大小。可親身踏足其中，距離此處至山腳，少說也有百裡之遙。”
葉秋默然不語，神識已然全力鋪展。
五十丈方圓之內，唯有乾涸龜裂的泥土與零星碎石，探查不到任何活物喘息的動靜。當神識蔓延至五十丈開外時，便觸碰到一層若有若無的無形壁障。
這並非人為布置的陣法禁製，而是空間法則自身的邊界。
這片獨立天地確有百裡方圓，但終究存在盡頭。金丹期修士雖能移山填海，卻絕無可能涉足空間法則的領域。能夠徒手開闢獨立空間，並將一方天地壓縮於須彌之間。
唯有元嬰。
“傳聞果然非虛。梁國修仙界千年未有元嬰修士降世，此地主人的年代，至少要追溯至千年之前。”小翠目光從身後石壁收回，投向遠方那片死寂的廢墟，她語氣中透出一絲難掩的蒼涼。
“當年總覺得，若是修為高深，便能掌控自身命運。如今站在此地，方知何等可笑。
強如元嬰大修，能開闢獨立空間，最終亦難逃歲月法則的侵蝕，化作黃土一抔，連洞府都淪為廢墟。修仙一途，逆天爭命，究竟爭個什麼結果。”
葉秋側目看向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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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無望，隻爭朝夕。”葉秋語氣平淡，無波無瀾。
“前人屍骸鋪路，後人踏骨前行。能爭得幾日光景，便算幾日。至於身死道消之後，洞府歸於誰手，已與死者無關。”
李慕晚此時已蹲伏於地。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幹硬如鐵的紅褐色泥土表麵輕輕劃過。
泥土質地極其堅固，指尖劃過，僅帶起一縷極其細微的粉塵。
她將指尖粉塵湊至鼻端，細細嗅聞。
“虛空之中雖靈氣淡薄，但整體濃度依然保持在外界尋常地帶的三倍左右。關鍵在於，地下並無靈脈走失的痕跡。”
李慕晚站起身，拍去指尖塵土。
“這意味著，支撐這片空間千年運轉的靈氣源泉，並非天然地脈。而是洞府主人當年親手布置的某種頂階聚靈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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